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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孩在單元樓前面的空地上放煙花,不是那種飛上天的,而是那種一邊在地上快速旋轉(zhuǎn)一邊噴-射火花的“地出溜”,還有拿在手上的仙女棒。
祝星禾放下手中的袋子,掏出手機錄了一小段視頻,為他的vlog積攢素材。
接著往前走,漸漸遠離了熱鬧,祝星禾莫名覺得有人在跟著他,他駐足回頭,身后卻空無一人。
他繼續(xù)走,然而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依舊存在,仿佛有雙眼睛隱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正在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再次回頭,四下環(huán)顧,周遭一個人影也沒有,卻被陡然響起的一聲貓叫嚇得心驚肉跳,他拔腿就走。
進了單元門,置身在燈光明亮的環(huán)境里,那種被跟蹤的感覺才消失了。
回到家里,打開冰箱,把餃子放進冷凍室,把幾個肉菜放進冷藏室,然后把家里的窗戶檢查了一遍,確定都關(guān)好了,他才回房間洗澡。
洗完澡出來已經(jīng)十點多了,祝星禾穿好睡衣,找到那個貓爪形狀的u盤,去了書房,打開電腦,插上u盤,點開文件夾,在“silk女性向系列”和“經(jīng)典情-色電影合集”之間選擇了前者,因為后者的情-色含量太低,不能滿足他當下求知若渴的需求。
他只看了兩部就關(guān)了電腦,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自-慰——昨天、前天李如深都幫過他,明天又大戰(zhàn)在即,今天他必須養(yǎng)精蓄銳。
去廚房熱了杯牛奶,一口氣喝完,祝星禾回房睡覺。
睡前例行把幾個app挨個臨幸一遍,最后打開網(wǎng)易云,點了私人漫游,設(shè)置好定時關(guān)閉,放下手機,聽著bgm醞釀睡意。
睡意還沒醞釀出來,音樂突然變了,變成了微信專屬的來電鈴聲——
“誰能預知愛的花期,
綻放時我哪也不去……”
祝星禾拿起手機,來電顯示“李如深”。
雖然李如深提前叮囑過讓他不要接電話,但祝星禾還是接了:“喂?”
那邊卻沒應答,只能聽到沉沉的呼吸聲,祝星禾等了幾秒,輕喚一聲:“李如深?”
“嗯。”雖然是李如深的聲音,卻不是平常的腔調(diào),祝星禾聽得出來,他醉了。
第79章
“你是不是喝醉了?”祝星禾明知故問。
“沒有。”李如深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點小黏糊,比清醒的時候還要撩人。
“喝醉的人都不會承認自己喝醉了。”祝星禾靈機一動,“我問你三個問題,如果你都答對了,我就承認你沒醉。”
“好,你問。”
“我們相親那天,我在清吧點的什么飲料?”
“沙棘汁。”
“我們在星城‘偶遇’那天,我穿的什么顏色的衣服?”
“彩色吊帶背心搭牛仔短褲。”
“我的抖音、微博、微信、b站昵稱分別是什么?”
“抖音是‘小禾不是花’,微博大號是‘小禾不是花’,小號是‘是禾不是河’,微信是‘小禾同學’,b站是‘一棵小禾’。”
“……”祝星禾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你該不會真的沒醉吧?”
“沒有。”李如深否認到底。
祝星禾半信半疑,接著問:“你現(xiàn)在在哪兒?”
“我的房間。”
“只有你一個人嗎?”
“嗯。”
“你要睡覺了嗎?”
“嗯。”
“那你給我打電話干嘛?”
“我想你了,”李如深說,“想聽聽你的聲音。”
祝星禾竟然聽出一丟丟撒嬌的意味,媽呀,他要被甜暈過去了,急需注射胰島素——他敢確定,李如深就是喝醉了,清醒狀態(tài)下的李如深從來沒用過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李如深。”祝星禾溫柔地喚他的名字。
“嗯?”
“喝醉了就應該乖乖睡覺,我哄你睡覺吧。”
“好。”
“我念書給你聽好不好?”
“好。”
“你等我一下。”
床頭的小夜燈太暗了,祝星禾把吸頂燈打開,從床頭柜上摞著的幾本睡前讀物里挑了一本,翻到夾著書簽的那一頁,清清喉嚨,說:“我開始讀了。”
李如深低低地應聲:“好。”
祝星禾便字正腔圓、慢聲細語地讀起來:“無可比喻的事是,夏天和冬天,夜間和白晝,雨天和晴天,年輕人和老年人,人的喜笑和生氣,愛和憎,藍和黃檗[bo],雨和霧。同是一個人,沒有了感情,便簡直覺得像別個人的樣子……”
排版稀松,一頁紙上沒多少字,祝星禾讀了兩頁半才停下來,小聲問:“睡著了嗎?”
回應他的是舒緩輕勻的呼吸聲,祝星禾無聲地笑了笑,心想幸好李如深不打呼嚕,優(yōu)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