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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見面,祝星禾戴著夸張的粉色假發、穿著性感的女裝,雖然很漂亮,但終究與諸葛秋慈的審美不大相符,她更喜歡今天的祝星禾,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一顰一笑都賞心悅目,令人見之心喜。
最讓她感到欣慰的一點是,和祝星禾在一起的李如深肉眼可見的快樂,眼里的愛意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雖然她尊重李如深的所有決定,不管他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她都沒有異議,但為人父母的,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走一條順應世俗的坦途,而不是與世俗為敵的荊棘之路,所以這段時間她心里始終盤桓著一份無法言說的憂悒。
然而此時此刻,看著李如深和祝星禾在一起時幸福快樂的模樣,她心里的那份憂悒忽然就煙消云散了,她甚至有些想哭,因為她太久沒有見過李如深把快樂寫在臉上的模樣了,久到令她覺得陌生。
這樣就夠了,只要他開心快樂,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
祝星禾放下茶杯,拎起放在腳邊的袋子,起身遞給諸葛秋慈:“秋姨,這個送你。”
諸葛秋慈接過去,從袋子里抽出一本又大又厚的書,一臉驚喜地說:“阮郁的寫真集!”
“我記得你說過想要,可是一直買不到。”祝星禾說,“上次把寫真集附送的小卡給你了,這次把寫真集也給你,你就擁有全套了。”
“可是你不是只有這一本嗎?”諸葛秋慈說,“送給我你就沒有了,我怎么好意思……”
“我在剛入手的時候反復欣賞了許多遍,之后就放在書架上再也沒翻開過。”祝星禾說,“與其讓它在書架上吃灰,還不如送給你,它才能繼續發揮它的價值。”
“那我就收下了。”諸葛秋慈眉開眼笑,“謝謝你,我很喜歡。”
“我跟你們倆是對家。”李意濃突然說。
祝星禾愣了下:“你是馳晝的粉絲?”
“嗯哼,”李意濃點點頭,“我媽還是被我帶入坑的呢,可惜她粉上了阮郁,成了我的對家。”
阮郁和馳晝的關系有點復雜,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是同一支樂隊的隊友,是cp粉眾多的大熱cp,但兩家唯粉卻水火不容,三天兩頭互掐,線上比控評、線下比應援,簡直沒個消停,祝星禾之所以遠離粉圈就是為了躲個清靜。
祝星禾笑著說:“我也挺喜歡馳晝的,偶爾還會嗑到。”
李意濃說:“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馳晝和阮郁就是真的。”
祝星禾對此不予置評。他也會嗑cp,但他從來沒有堅信哪對cp一定是真的,他始終認為炒cp只是一種營業手段,不管是內娛還是泰腐都是如此。
“秋姨,你覺得呢?”祝星禾把話題拋給諸葛秋慈。
諸葛秋慈正在翻看寫真集,聞言抬頭,笑著說:“我覺得……一切皆有可能。”
李意濃“嘁”了一聲,問祝星禾:“你在哪個學校?”
祝星禾說:“西城音樂學院。”
“什么專業?”
“琵琶。”
“很適合你,你的長相是偏古典美的,宜古宜今。”
“意濃姐姐是學什么的?”
“我學的是生物醫學工程,目前主攻生物力學。”
祝星禾對此一無所知,只能含混地說:“聽起來很酷。”
諸葛秋慈看得出祝星禾很不自在,寒暄得也差不多了,沒必要把他拘在這里,于是說:“在這兒干坐著也是無趣,如深,你帶小禾出去轉轉吧,等吃午飯的時候再回來就行。”
“好,我先上樓換身衣服。”李如深說,“小禾,你陪我一起。”
祝星禾還沒來得及答應,就聽李意濃說:“你換衣服讓小禾跟著干嘛?在旁邊當觀眾嗎?”
“我給他找頂帽子戴,”李如深說,“外面太曬了。”
祝星禾跟著李如深上樓,樓梯口安裝了圍欄,把茶梨擋在了下面,小家伙急得汪汪叫。
進了房間,祝星禾才徹底松懈下來,長出了一口氣。
李如深坐在床邊,拉著祝星禾坐到他腿上,輕笑著說:“你剛才表現得很好。”
“真的嗎?”祝星禾不是很自信,“我都沒說幾句話。”
“沒關系,除了意濃,我們家沒有話多的人。”
“我好像都沒聽見你爸爸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