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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動了動嘴，但卻什么都沒說。

89.

我推門而出，心中卻依舊留了一絲余地，如果四哥喚我，我會停下聽他解釋。不論他說出什么讓人難以接受的話，我都愿試著去相信。

但身后靜的嚇人。

我在轉(zhuǎn)角處找到了闔目養(yǎng)神的棲枝，他見我過來稍稍掀了掀眼皮，沒有理我。我走到他身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橫在脖頸上。棲枝眼中是一閃而過的驚訝，但依舊順從的被我扯著手臂。

我攥著他的袖口，盡量掩蓋聲音中的顫抖，眼中氤氳的水汽讓棲枝的臉有些模糊，我沖他笑了笑：“吶，你不是想殺我嗎？”

“我給你個機會。”

90.

棲枝眨了眨眼，歪著腦袋挑眉道：“竟如此明顯？”

我看著他臉上的認真，無力的松開他的手臂，輕輕點了點頭，小聲嘀咕道：“嗯，就跟寫在臉上差不多。”

他挑了挑眉，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瞥了我一眼，“時予做對不起你的事了。”

尾音下沉，不是詢問的語氣。

“如此明顯？”

棲枝輕輕的唔了一聲，對上我泛紅的眼眶，：“你寫臉上了。”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張著嘴愣了半晌又抿了起來。棲枝偏著腦袋盯著我瞧，過了一會兒他轉(zhuǎn)過身走到死角處，牽出一匹通體雪白的馬，他身輕如燕，一個翻身便在馬背上穩(wěn)穩(wěn)落座。

“上來。”

又是這種不容抗拒的命令，到底誰是皇帝？我要是個昏君，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我心里這么想著，可手卻輕輕落在他的掌心，干燥溫熱的手指握上我的手腕，我腳下一空，隨著他上了馬背。

第17章

我的人頭只值五百兩

91.

我其實有點兒怕馬。

小時候跟著父皇去圍獵，母妃歡喜的不得了，命內(nèi)務府通宵趕制出一身絳紫色騎裝。臨行前她握著我的手，指尖顫抖，抑制著眼中的狂喜：“越兒此去一定要多和父皇在一起，要多替你父皇想著些事情，再適當?shù)谋憩F(xiàn)一下。”

我眨巴了幾下眼，等了好久也未聽見母妃關(guān)心我的話，我垂眼瞧著母妃緊握著我的手，點了點頭。

到了獵場我才發(fā)覺，這個地方實在不適合我。滿天的羽箭齊刷刷的朝著一只梅花鹿飛去，它連嗚咽的聲音都沒有便倒在了地上，黑色的瞳仁上插了一只劍羽，血肉模糊。

92.

我見不得這場面便想著往后撤，可卻瞧見另一邊身著月色騎裝的四哥駕著皮毛油亮的黑馬飛馳而來。腦后的黑發(fā)被白玉冠高高的束在腦后，露出他好看精致的眉眼。

我一時間竟看呆，目光追隨著他身下疾馳的駿馬，直到馬的前蹄倏地打了折，座上的人隨著馬匹一起，朝著不遠處高高的土坡跌了下去。

眾人全都一窩蜂的沖了上去，只剩我自己站在原地。我的耳邊只剩下莫名的轟隆聲，夾雜著時不時的叫喊。我不是不關(guān)心四哥，我是害怕。

害怕看見與那只梅花鹿一般，血肉模糊的尸體。

93.

我后來還是沒忍住，跟在皇叔身后伸著脖子瞧了一眼。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