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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錦棠果然冷冷甩出一句:“關你什么事。”
接下來,各自尷尬的兩人就在有志一同的沉默中趕完了后半程。
出城門不過五里,遠遠便看到寶云莊門口的燈籠了。
“到了。”兩人剛一落地,梁錦棠立刻像被燙著似的放開她,只留了一小截衣袖在她掌心。
傅攸寧尷尬地撓撓臉,輕拉他的衣袖跟著上了臺階,摸索著叩響寶云莊的大門。
敲門這種小事,她是萬萬不敢借救命恩人之手的,更何況此刻救命恩人仿佛正被她惹毛中。
前來應門的守夜小僮原本睡眼惺忪,待瞧清她的慘狀時,整個人都清醒了。
“傅、傅大人夜安,”小僮認得她是常來求藥的客人,只是好奇地打量她身側的梁錦棠一眼,便將二人迎進門,“請在前廳稍侯,小的這就去請莊主。”
傅攸寧謝過,便聽小僮道:“有勞鳴春姐姐。”
寶云莊號稱杏林世家,做的就是懸壺濟世的行當。小僮雖初見時有些驚訝,隨后卻也有條不紊。
這個叫鳴春的丫鬟過來接手將兩人迎至正廳后,也不多話,只伶俐地轉身又出去奔走安置,不多會兒便見院中燈火通明,顯然夜里有人來求醫問藥是常事。
梁錦棠打量周遭一圈,斷定此處對傅攸寧并無危險后,便挑了離她最遠的一個位置坐下。
寶云莊莊主齊廣云打著哈欠邁步進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梁錦棠。
他微怔,旋即又露出一個吊兒郎當的笑,抬眼沖傅攸寧道:“喲,傅攸寧,這你男人?”
無需梁錦棠出聲,傅攸寧已像被火燒似地從椅子上急急蹦了起來,全然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齊廣云!你、你、你不會做人就不要做人了,信不信我忍不住就打斷了你的狗腿!”
梁錦棠冷眼旁觀,心道這約莫就是她這輩子最囂張的一句話了。
齊廣云隨意攏了攏衣衫,就近找了張椅子就窩了進去,慵懶而又盡興地打了個呵欠:“傅大人,對著大夫還這么囂張,就不怕我多下一味藥么……”
一旁的梁錦棠倏地向他投來凌厲一瞥,齊廣云頓時寒顫,整個人完全清醒。
“……自然,醫者仁心,我是絕不會這樣做的。”齊廣云也不知自己為何要乖乖坐好,只是對方那瞬間殺氣凜凜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的狗腿仿佛已經宛如廢腿。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朝傅攸寧走去:“呿,竟忘了把脈。走吧!”
見他過去拉起傅攸寧要走,梁錦棠戒備地站起身,那萬鈞氣勢立時隔空壓得齊廣云險些忘了喘氣。
齊廣云被他那驚人的煞意嚇得立時甩開傅攸寧的手,甚至不敢直接與他對話,慌忙扭頭看向傅攸寧:“傅大人,煩請轉告你男人,我對你無情無義、毫無興趣,不過是帶你去診脈而已。”
“齊莊主,亂說話很容易被人打死的!”傅攸寧也很慌,只不過讓她倍受驚嚇的是另一件事。
“滿帝京至少有十萬少女是梁大人的擁躉,我并不想往后一出門就跟人對砍啊!”她之前居然沒想起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