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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通風口,好丟臉。
鹿知闌看著突然面紅耳赤,同手同腳走過來的年輕男人,不由得懷疑這個人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在看到他手上的東西后,他眼神變得警惕,“你是誰?杜儒在哪?為什么關我?”
面對眼前人的三連問,王其只能勉強回答第一個問題,雖然外面的人不讓他說話,但他是個重度顏控,對著這張臉實在說不出什么拒絕的話來,注意到房間沒有監控,他斟酌一下,小聲說:“我是伽南研究所的,我們正在進行一項未公開的研究項目,別擔心,是正規的,現在需要一點點你的血,希望你能配合。”
對上鹿知闌懷疑的眼神,王其越發慌亂:“真的,他們說只需要抽一點血就好了,不會傷害你的。”
頸側刺痛感強烈,鹿知闌不知道昨天扎在自己身上的針劑是什么,一夜過去了,他仍舊使不上力氣,只能盡量和眼前這個人周旋,多問出一點關鍵信息。
昨天瓜田喜事捕捉到的那兩個人的八卦,鹿知闌意外得知失蹤的景上將現在就被關在這里。
那兩個人從年少時就是狂熱的異能追隨者,已經徹底昏了頭,為了異能,什么事都干得出來,身上背負了兩條人命,后來他們加入了一個名為“追雨”的組織,這個組織里都是相同的狂熱者,每天干的事就是想盡辦法讓自己覺醒,最后喪心病狂地謀劃了一場對伽南上將的綁架。
口袋里的接收器正在微微發燙,王其心知這是外面的人在催促,面對鹿知闌抗拒的態度,他想到李哥說的,只是抽血,不會危及生命,又想到許諾他的那一筆錢,也顧不得禮不禮貌,直接大著膽子走過去,挽起鹿知闌的手腕就開始抽血。
嘴里振振有詞:“得罪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涉及機密的事我無法透漏,等項目完成之后,他們說你也會得到補償的。”
悶聲抽了兩管血后,他都不敢看鹿知闌略顯蒼白的臉,頭也不回地離開房間,回去將血交給外面的人,去找李哥領錢去了。
王其以為這事自己只需要干一次就好了,沒想到早上剛抽完,中午又被要求再次抽血,每次的血量都要滿滿兩大管。
可晚上他再一次收到了李哥的通知。
王其就算是再見錢眼開,也下不去手了,他找到李哥,卑微商量道:“李哥,這么抽下去人會出事的,能不能……”
得知實驗再次失敗的李哥正一肚子煩悶沒地方發泄,王其這唯唯諾諾的窩囊樣子正撞他發怒的槍.口上:“抽點血能出什么事?叫你去就去,管那么多干什么!前面錢拿得那么爽快,現在假惺惺裝什么大善人?”
“不想干就別干了,趁早滾蛋!”
王其一言不發垂著頭,任由男人肆意辱罵。
李哥罵完一通才后知后覺自己草率了,要是這小子真不干了,他上哪找人去。
于是他放低姿態,先把人哄住,“對不住啊,老弟,項目一直停滯不前,哥最近壓力有點大,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哥跟你道歉,今天是最后一次,后面都不需要抽了,你就當幫幫哥,好不好?”
“一會你過去順便拿點營養品去給那位小兄弟補補,也替我表達歉意。”
王其悶著頭不說話。
李哥見狀又好言好語地勸說,嘴皮都快說干了才把人哄住了。
王其悶聲道:“你說的,最后一次。”
李哥:“我保證。”
王其離開后,剛才還和藹可親的李哥臉色驟變,眼里滿是陰狠。
他撥出一條通訊,沉聲道:“那小子不合適再待在這里,今晚過后把他處理掉。”
王其帶著一堆營養劑進來,表情極其不自然,鹿知闌靠著墻坐,懶懶掃過一眼。
他的身體本來就虛弱,一天之內抽了那么多血,再加上王其這個人不知道是受過專業訓練還是怎么回事,一問三不知,鹿知闌果斷放棄從他這里收集信息。
一直沒動靜的瓜田喜事又更新了一則八卦,這一次是關于王其的。
信息涌入腦中,鹿知闌表情一頓。
王其來到跟前,撕開一袋補血的營養劑,插入吸管蹲下來遞到鹿知闌嘴邊,小心翼翼道:“那個,你先喝點這個吧。”
鹿知闌梳理著新鮮出爐的熱瓜,準備開吃。
偶然瞥見那一袋營養劑,張開嘴叼著吸管喝了。
【這算什么?臨死前的贖罪?】
王其手一抖,抬眼看向鹿知闌,發現他神游天外,眼睛看的是別的地方,根本沒有在和自己說話。
臨死前?誰要死了?這話是對他說的嗎?
【啊這,還以為這個王其和那伙綁架景上將的瘋子們是一伙的呢,原來只是一個被騙過來背黑鍋的倒霉蛋罷了。】
綁架上將?誰?自己嗎?
王其瞳孔大地震。
【原來在他之前還有十幾個人以高薪工作的名義被騙過來,有事就打雜,沒事就安排狂熱分子給他們洗腦,鼓吹異能帶來的好處,成功洗腦的就留下來,油鹽不進的就會被處理掉,說是辭退,實際上是給這些人注射研發未成功的藥品,輕者癡傻,重者當場死亡。】
【看來這個倒霉蛋屬于油鹽不進的那一方,怪不得今晚過后他就會被處理掉。】
【要不要提醒他?可是好像逃不掉……】
王其想起自己入職以來,隔三差五的所謂培訓課……
他當時一心只想著賺錢,根本沒注意上面慷慨激昂的專家們都在說些什么,現在回想起來,似乎就是不斷地在給他們輸入異能的重要性。
王其:天塌了。
喝完一袋營養劑,轉眼嘴邊又多了一袋,鹿知闌微微詫異。
王其眼眶有點紅,小聲和他說:“明天早上研究所會斷電一小時左右,你多喝點補充體力,明天找準機會離開。”
鹿知闌:“你要放我走?”
王其苦笑:“我只能放你出這個房間,后面的事只能靠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