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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鋪了一層草皮,上面劃分了幾條用鵝卵石鋪設的小道。
刷卡,人臉識別,登記信息。
鹿知闌一共做了四次才進到研究所內部。
帶他進來的人名字叫杜儒,是伽南動物研究所的實習研究員。
再多的信息鹿知闌一概不知。
杜儒惜字如金,說話很慢,對于其他問題會假裝聽不到,只挑自己想答的,很符合司機口中的呆頭呆腦研究員形象。
杜儒將鹿知闌帶到一個類似醫療室的房間里,有條不紊地把里面的儀器都打開,滴滴,儀器運作的聲音發出微弱的嗡嗡聲,空氣中彌漫著淡淡消毒酒精味,他自己則是戴上了手套。
冷白的燈光映照下,臉上的鏡片反著光,看不清眼神,杜儒指揮鹿知闌,“你把它抱到那個臺上去。”
小狐貍倒在臺上,呼吸有些急促,血已經止住了,只是傷口看上去很猙獰,鹿知闌抱著它的時候一刻沒停過治療術的施放。
杜儒人看著呆,手上動作卻很利落,看手法,應該不止第一次處理過這樣的傷,低頭時,眼神格外專注。
研究所里的治療儀要高級得多,很快小狐貍身上的傷就被處理好。
杜儒又給它喂了藥,沒多久小狐貍頭一歪,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鹿知闌聽見系統的播報聲。
界面中救助的圖鑒亮了一格:1/100。
鹿知闌在腦海中和系統確認:“這樣就算救助成功了嗎?”
系統回答:“是的,你已經改變了小狐貍被傭兵虐待致死的命運,恭喜宿主,請再接再厲,早日完成任務。”
鹿知闌苦笑,第一個就這么驚險,后面不知道會有多難。
安頓好狐貍,杜儒把鹿知闌帶到他的休息室。
布控在研究所四周的全息監控傳來記錄的畫面,上面顯示雷九一行人在十分鐘前就離開了。
出于安全考慮,杜儒建議鹿知半個小時后再出去。
這群傭兵他見過幾次,每次都在深林里抓捕一些珍稀動物,手段很粗暴。
雖然他們的種種行為和研究所的目標都背道而馳,但是雙方目前維持在井水不犯河水的和平層面上,有時候也會進行一些交易。
森林深處危機四伏,誰都不敢輕易深入,輕則迷路三兩天,重則喪命,尸骨無存。
那群傭兵不怕死,見過的奇異動物也多。
研究所建立的初衷是為了記錄原始森林里的動物,拯救瀕危物種。
所以,有時候研究所也會出錢買他們記錄下來的珍稀動物圖片,用于研究。
鹿知闌抱著背包拘束地坐在沙發一角,接過杜儒遞過來的水,向他道了一聲謝謝。
兩邊都不是健談的人,一時相顧無言,氣氛有些尷尬。
杜儒坐在他對面,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那只貓,要不要也看看?”杜儒突然開口,目光落在鹿知闌懷里的黑貓身上。
鹿知闌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解釋:“不用,它并沒有受傷。”
杜儒有些疑惑,眼里閃過一抹莫名的悲傷,他想了想,選擇用委婉一點的話說:“它一直沒有動。”
鹿知闌看懂了。
其實是想說它死了吧?
他把睡著的小貓抱出來,捧在手心里給杜儒展示,“它還小,正是嗜睡的年紀。”
確認過小貓的身體在隨著呼吸輕微起伏后,杜儒明顯松了一口氣,坐回去的動作松弛許多。
鹿知闌:“那只紅色的小狐貍,傷好后要怎么辦?”
他倒是想帶回去,不過它看起來是很珍稀的品種,應該不允許私人飼養吧?
杜儒:“它是紅焰三尾狐的幼崽,這類狐貍我們此前已經獲取過資料,也了解過它們的生活習性和棲息地,不用擔心,等它傷好了就會放歸森林。”
“雖然放回去有一定的風險,不過比起冷冰冰的四面都是墻的研究所,我想它們應該更喜歡無拘無束的原野。”杜儒說起動物的時候,話會不自覺變多,就連語速都不一樣。
鹿知闌發現了這一點。
心想這位朋友想來也是茸門的忠實信徒。
半小時后。
杜儒把鹿知闌送到研究所門口,從這里能看見半山公園拱門的頂部。
“你……”
“杜儒?”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杜儒原本還想和鹿知闌說什么,被這么一打岔,默默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