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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雪生怕他惹許夫人生氣,趕緊打圓場,“攸則哥哥可能本來就對這方面感興趣。”
許夫人乍然聽見聲音驚訝無比,許初宴的話如同陰陽難擋的尖刺,戳刺的她這一顆當母親的心隱隱作痛,她剛要揚起來的笑臉就此凝滯在臉上,逐漸消隱。
小姑娘企圖打的圓場她自然看見了,輕輕笑著,她視線在許初宴身上巡視著,“你還知道過來看一看哥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從別的女人肚子里爬出來的,不認我這個媽。”
“……”總算知道許初宴這張厲害的嘴巴是遺傳誰的了。
“您有最終解釋權,我沒資格發表意見和看法。”許初宴略扯嘴角,露出一個冷冷的笑。
“……”這種話也是可以說的嗎???
“白眼狼。”許夫人不對上述的話點評任何,只說了這三個字,尖銳又冷漠。
“……”宋初雪也不太敢呼吸了,下意識緊緊地扯著許初宴的手,卻發現他的手握成拳在輕微的顫抖著。
他同樣沒有話說,抽離出手,“我在外面等你。”拋下這么一句,他轉身就走。
宋初雪臉上浮現出茫然,她看了看門口,又看許夫人。
許夫人默然片刻,轉移話題一般招手,“初雪啊,過來看一看攸則吧。”
“嗯嗯嗯,好。”連忙走過去,宋初雪詢問道,“好久沒見到攸則哥哥了,他最近好嗎?”
探頭過去瞧,床上的人仍舊在昏迷中,胸腔一起一伏宛若睡著,但從他的神態和模樣來看,一點也瞧不出他是個植物人。
“還是那個樣子。”許夫人幽幽嘆息,主動拉住宋初雪的手,“他待你怎么樣?我聽他爸爸說你們住在一起。”
這問的便是許初宴了。
“挺好的。”見過剛才母子互相捅刀子的場景,宋初雪保險起見說點場面話,“雖然他不怎么愛笑,但也挺照顧我的。”
許夫人沉默了,半晌后低啞著嗓音,“如果不是攸則出了事……”
“現在也挺好的,”宋初雪忙接話,“當然我也很希望攸則哥哥能早日醒來。”
“你太懂事了。”許夫人嗓音有些不對了,似是夾雜著粗糲的嗚咽,“辛苦你了。”
“跟初宴哥哥訂婚也沒那么差勁。”宋初雪一邊安撫著許夫人,又忍不住的為他說兩句話。
按理說,能成為一本漫畫里的男主角,許初宴當然有著過人之處,無論品性還是性格都是完美的,只是毒舌與否跟他是否熱心善良好像也沒什么關系。
怎么在許夫人的嘴里,許初宴是那樣的不堪。
‘這對母子怎么會這樣?好奇怪。’
系統頓了兩秒才講話:【因為許初宴不是被期待著降生的孩子。】
宋初雪沒聽懂:‘?’
系統進一步解釋,【我看了一下設定,好像是說當時許夫人懷孕的時候就百般不適。這個孩子是意外來的,他們家本來就只打算要許攸則一個孩子。再加上懷孕之后各種各樣的難受痛苦,孕期十個月,許夫人甚至有一半的時間都在醫院保胎,夫妻倆為了身體健康要打掉他,但是家里長輩封建迂腐,勒令她生下來。】
【這樣的情況下,許初宴誕生后身體也一直不好,有許攸則珠玉在前,這個次子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光輝,他樣樣都比不上同年齡時期的許攸則,也因此許家人對他更加嚴厲,期望他能追趕上優秀的哥哥。】
【其實許初宴當時已經很厲害,只是有天賦異稟的許攸則,他被襯的黯淡無光,起初也想過努力趕上哥哥,太努力用功身體跟不上,就總是生病拖后腿,而且后來他發現怎么追趕,父母的目光永遠都只在哥哥身上。】
宋初雪愣住,‘所以這是許初宴當年離家出走的原因嗎?’
系統點了點頭,后知后覺宿主看不見,只好又開口:【嗯嗯嗯,可能是想讓父母看見他,沒想到兒子離家出走這個舉動傷到了他們的自尊心,在他們的角度來看確實沒有虧待過許初宴,自然也不會理解他到底有什么不滿足,竟然為了反抗父母的安排離家。】
宋初雪看了一眼握著許攸則回憶往昔的許夫人,問道:‘我沒記錯的話,許初宴跟他那個前輩認識的時候也挺狼狽的。’
【對,被停卡斷了資金,年齡又太小做不了什么零工,下著雨他蜷縮在巷子里被他撿到了。】系統歡呼,【就像是撿小貓一樣誒!要不是那個男配作死針對許初宴,他們兩個會是有過命交情的摯友啊!】
‘……他哪里像是小貓了,一點也不可愛。’
只是,沒想到許初宴離家出走不是簡單的叛逆而已。
宋初雪不自覺低垂下視線認真的瞧著這個沉睡中的男人,他就是她的前未婚夫,也是貨真價實的擁有著一張跟許初宴別無二致的臉龐。
按理說相差三歲的親兄弟也不會長得一模一樣,這就是基因的強大吧。
肉眼過去,宋初雪也分辨不出這兩人到底有哪里不一樣。
只是沉睡中的許攸則沒有許初宴冷漠無度的模樣,靜謐的低垂眼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翳。白皙的皮膚更顯蒼白,面龐有些消瘦,但不影響這張臉驚人的優越。
性格使然,他即便是沉睡,眉宇間亦透著幾分溫和,如同無波無痕的水霧,仿佛什么東西都能被他包容容納。
略微一怔,宋初雪抬起手輕輕撥弄他的領口。
一條項鏈悄然浮現。
項鏈懸掛著一只銀飾,
將它打開,里面鑲嵌橢圓形照片。
“是你跟攸則的合照,他一直貼身戴著,說是你不許他摘下來。”許夫人原本傷感,提到這個唇角翹起。
“嗯……”宋初雪低低應聲,仔細的瞧著這個照片。
瞧得出是宋初雪年滿十六歲拍得,彼時她已經情竇初開,對這個未婚夫展現了空前的占有欲和愛慕心,往昔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淹沒宋初雪。
記憶中看不清臉的男人會稍微俯身而來,讓她更方便的抱他的脖子,聲音也忽遠忽近,“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照片正是這時候拍得,宋初雪踮起腳尖摟抱男人的脖頸,而他手臂半垂著極為克制守禮,并沒有回應她的親近,卻很放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