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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東一走,蘇合香就把房門關上,她去臥室拿衣服。
便宜的不要了。
等等,好像沒便宜的,都是貴的。
她向來都是賺的錢給自己花,不虧待自己。
蘇合香收拾了會就煩了,大件小件的東西太多,收起來很累,有臺機器人多好,她把發繩換下來,裝上手機到店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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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今兒就迎來開門紅,賣了件過時的長袖打底衫,賺了九塊錢,蘇合香路過時,她正拿著長桿子,把一件同款不同色的打底掛到原來位置,填上空缺。
“誒,妹子,新年好恭喜發財啊。”劉明笑喊。
“同好,同發財。”
蘇合香腳步不停,劉明追過來和她嘮家常,問她知不知道隔壁房子著火的事。
“我就住那兒。”蘇合香撕掉店門口貼著的開業通知。
蘇合香愕然:“啊,你住那邊啊!那你沒事吧?”
“沒事呀。”蘇合香打開店門進去。
劉明唏噓:“大過年的,好晦氣,趕明兒你燒香去。”
蘇合香感冒好的差不多了,精氣神不錯,她給店里通通風,驅散新衣服上的味兒:“前幾天就燒過了。”
“多燒。”劉明說,“去大寺廟拜佛。”
蘇合香笑起來:“拜佛要是有用,我們普通老百姓連寺廟的門都進不去。”
劉明一愣,是這個理。
但就是,怎么說呢,蘇合香好像心里有事兒,不是外表那么……
劉明想不出形容詞,恨自己吃了沒文化的虧,她問蘇合香房子找好沒。
蘇合香掃掃地:“沒呢。”
“你住的地兒近是近,就是死貴。”劉明翻她店里的唇彩,框里哐當的,“我跟我妹妹住,老便宜了,兩室一廳一個月包水電才160塊,不好的是離得遠,我來回在路上要花快三小時。”
蘇合香咂舌:“你經常和我差不多時候下班,到家不就十一二點了,那多幸苦。”
“這有什么,咱正是打拼的年紀。”
劉明翻完唇彩翻唇膏,“你晚上咋住啊?還去賓館開房?那多費錢,要不你上我那兒。”
蘇合香忽然說:“明姐,你忙嗎,不忙就晚點陪我去找房子?”
“可以啊。”劉明爽快答應,“我陪你在這一片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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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是知道蘇合香不缺人喜歡的。
會賺錢,年輕長得美,她要是帶把兒她也追。
但她沒見到過嚴先生。
戴了副眼鏡,手上有表,穿西服跟皮鞋,斯斯文文的,很有學問的樣子。
施工地不遠的路邊,劉明自覺走去一旁,掏出過年從家帶的瓜子,咔咔磕了起來。
嚴向遠臉上的傷早好了,他和蘇合香說“新年快樂”,年三十他給她發短信發不出去,后來可以發了,他又覺得不合時宜。
夕陽西下,樹邊頑固積雪被染上余暉。
女人身上穿的厚卻不臃腫,她兩只手放在口袋里沒拿出來,睫毛彎彎翹翹,疏離地問:“有事兒嗎?”
嚴向遠鏡片后的眼睛把她上下看了一遍,確定她毫發無損。他今天才回的泗城,聽說她住的地方起火,嚇都嚇死了,顧不上分寸就來商場找她。
“沒什么事,我就是想問你,我那邊有空房,你要租嗎?”
蘇合香還沒回答,后面就冷不防地有聲音傳來,“她不租。”
劉明在這個時候看到包工頭,瓜子都不磕了,她一個勁地對蘇合香擠眉弄眼,咋回事啊妹子。
蘇合香回頭教訓神出鬼沒的老男人:“你怎么也來了,到你說話了嗎?”
趙礎走近些,抬手碰她袖子上的小毛球,勾著一個握到掌心,求著她說:“我們不租好不好。”
一道身影不知從哪殺出來的,炮/彈一樣沖過來,一把抓住趙礎的手腕,要把毛球摳出來。
摳不出來就罵。
劉明瓜子都拿不住了,她用眼神詢問蘇合香:妹子,這咋的了,干啥呢?
蘇合香回答不了。
衣服在她身上被一股大力不斷拉拽,袖子都要被扯掉,她忍了又忍,實在是忍不了了,揚起手就對準趙嘉言的臉。
趙礎捉住她腕骨:“別扇嘉言。”
趙嘉言飛快垂下充血的眼睛,他哥沒有完全不管他死活,他哥還是在乎他的,畢竟他們是同一個媽同一個爸,撕破臉都要一桌吃飯的親情關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