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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你自己求來的嗎?”蘇合香撈著面湯里的小塊牛肉,“你
覺得我可能對你余情未了,我還懷疑你想復合的根本原因不是喜歡我,是你怪我跟你弟好,要報復我。”
趙礎氣息粗重,額角鼓起青筋,他竭力壓著內心翻涌的陰沉,不讓它泄漏一絲一縷:“這話太傷我心,我喜歡你喜歡的要命,一直喜歡著,你怎么能懷疑,我哪舍得報復你。”
蘇合香一個字都沒回。
趙礎并不感到難堪,他既然把一腔愛意都給她了,那就隨她處置,他只是,就只是想把她散下來的一點碎發弄到耳后。
再揉揉她的耳垂。
那塊肉軟軟的,很好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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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道很窄,腿都放不開,有人過去就要把腿往里收收。
靠窗的小桌肐膊搭著費勁,這都不耽誤蘇合香吃方便面,她一吃完,拿紙巾擦了嘴上的辣油,趙礎就把桌上的東西收拾好送去垃圾桶。
上午時間過得好快,蘇合香感覺自己還沒把方便面消化完,廣播就在喊筅城要到了,讓大家做好準備,從右邊車門下車。
蘇合香的旅行包跟蛇皮袋都是趙礎存放,拿也是他拿,她什么都沒管,什么也不問。
火車上沒空調冷冷的,下了火車那就更冷了。
蘇合香趕緊把圍巾包住頭,臉埋進去,趙礎把她脖子后面翻進去的圍巾理出來:“復合嗎?”
什么鬼。
蘇合香都懷疑自己遭逢時空錯亂:“在火車上不是問過了?”
“火車上是火車上,現在是現在。”趙礎一本正經,“要復合嗎?”
蘇合香受不了:“神經病。”
趙礎欣然接下這句愛稱:“要不要復合。”
“不要。”蘇合香頭也不回。
車站外人挺多。
今天的筅城刮大風,出站的冷得打哆嗦,有人接的沒人接的都要受凍。
“旅館住不住,20一晚,熱水空調什么都有——”
“美女,帥哥,你們到哪兒去,我車上有位子,上車就走!”
拉客的聲音此起彼伏,叫得人耳膜疼。
蘇合香哪個都沒回一嘴,她走了一段,在一個路口攔出租車,趙礎和她說:“你一個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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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合香在筅城有個房子,她買的。
全款拿下的。
一到家,蘇合香就把趙礎關門外,她把行李放客廳,簡單洗了個澡換上睡衣悶頭大睡。
蘇合香一覺睡到天黑,踩著棉拖上廚房轉轉,鍋碗瓢盆都在柜子里,一點煙火氣都沒。
家里死氣沉沉,蘇合香拉開餐桌邊的一把椅子坐下來,她把腿屈起來點晃了晃,棉拖“啪嗒”掉在瓷磚上面,發出的聲響被寂靜的背景放大幾倍。
就在蘇合香把腳塞回拖鞋里的那一瞬,大門外忽然有聲響。她先是沒當回事,十多秒后,蘇合香相反什么,她去開門。
趙礎蹲在門外墻邊,長手長臉委屈地蜷在一起,地上躺著好幾個煙頭。
他見到她,抬起一張臉仰視過來。
和看門狗沒兩樣。
還是一條餓慘了的狗。
蘇合香嫌棄地踢了踢他的旅行包:“你擺這幅可憐樣子給誰看呢,我不準你到別的地方去了嗎?”
“是我不想。”趙礎站起身,渾身骨頭作響,他抹把臉,“雞放久了不好吃,我給你放血殺了吧。”
蘇合香一遲疑,趙礎就拎東西進了門,輕車熟路地走向廚房。
他當然熟。
這是他住了一年左右的房子。
他們談的第三年,房東不講情面非要漲房租,還漲好多,接著租很虧,她就把他帶到了這里,租金多少不記得了,反正都是他出。
她去年買的這房子。
買它不是懷念他們住進來的時光,是她爸媽想買這二手房下來當新家住,錢都攢好了的。
趙礎沒問蘇合香是哪天買的房,為什么買,還不承認對他忘不掉這種話,也沒問她換掉原來的那些家具花了多少精力,就只是一味地給清理廚房灰塵。
烏雞的尸體還在蛇皮袋里,消除去客廳打開袋子拿出腥臭的烏雞:“一半燉湯,一半紅燒?”
蘇合香隨便說:“都燉湯吧。”
柜子里的廚具很快就回到各自的位置,趙礎燒好開水就殺雞,他勒著雞脖子按在水臺邊沿,雞頭對著水池,手起刀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