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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禑許久才冷靜下來,“那是不是應(yīng)該做些準備?”
“準備學(xué)習(xí)算嗎?不管什么世界,有能力才能過得好,要是自己都過不好,推進任務(wù)就更別提了。”比如一介鄉(xiāng)下孤女成為清朝女首富這種奇怪的任務(wù),正常人怎么做得到。
【不許再罵了!】
系統(tǒng)被這個回敬扎到跳腳,它不就是剛出來不知道情況嗎!現(xiàn)在它不一樣了!不會再挑這種任務(wù),怎么能還說這一茬呢!
“嗯?怎么了?你既然沒走,之后我的系統(tǒng)不會還是你吧?”
【……】
猜中了,但沒有獎勵。
第74章
系統(tǒng)再一次提示偏移度的時候是康熙五十一年,牛痘開始取代人痘,大夫們弄清楚種痘其實是作為疫苗的原理后,大清在醫(yī)學(xué)上得到了突破,歷史因此不同。
其實此時的京城變化也很大,城內(nèi)風(fēng)貌如何改變不提,城外豎起的煙囪昭示了工廠的存在。
城郊興起了不少煉煤燒磚制水泥的廠子,這些地方都是要人工的,因而近處的人不少依賴做工生活,每日里京城幾道門開,加大了車廂的馬車牛車,就踢踢踏踏的踩著水泥路往工廠去。
最矚目的還要數(shù)城北的紡織廠,隸屬皇家掛在京城織造局名下,里頭用著五百多名女工,這些女工日日來往于城北的住處和織造局,長長的車隊成為了別樣的風(fēng)景,不少外地來的還特意趕著她們出門時來看。
織造的廠里并非只有女工,也有零星的男工會做一些需要力氣的工作,只是大部分男人做工還是愿意去其他廠子,這也不耽誤家里妻女再來紡織廠做一份工。
女工們挽起收窄的袖子,利落的開始各自的工作,紡線、織布、晾曬、檢查,她們的手劃過毛制的原料,心中松下一口氣。
“還是窄袖子利落,聽說前兩年還有人罵收窄的袖子壞了風(fēng)氣。”
女工們不以為然,要不是近幾年布料價格下來了,家里能多裁兩尺布,從前做衣裳也是盡量往短了做省布料,哪來的什么風(fēng)氣?
她們不穿寬袖子,難道是自個兒不愿意么?是她們不像有錢的太太奶奶們不必做活,才能在寬松的袖子上做花樣。
另一則也是毛織品的問題,但凡要貼在里頭做保暖用,就得盡量挨著人,袖子自然就窄了,外衣也是如此才不違和,因此在中層里,起碼冬天的衣裳袖子就得是窄的。
“那也不是這么說的……”
其實到城中的大街上看看,就知道這個窄是什么意思了,如今的旗人袍子收得窄,隱隱約約的,可以看出身形,偏偏滿人的姑奶奶們又厲害,沒人敢去管這事,如今漢女也不怎么裹腳了,便學(xué)著旗人裁了袍子,大膽穿了呼朋引伴的上街去。
這些人家里也不怎么攔著,如今別的地方不知道,但京城里收拾得干凈,自打大夫們知道了疫病如何傳染之后,城里不干凈的人被攆了一批,不干凈的地被鏟平了重建,連老鼠都要抓干凈。
雖說未必十分干凈,好歹如今街面上是沒有垃圾的,但凡商戶,只要有垃圾就得自己找地方收好,和約定好的糞夫達成協(xié)議,早晚兩趟的往城外送。
這些東西能漚肥的拉去漚肥,不能的找個偏僻地方燒了埋了,外頭的村里自有做這個生意的,加上還要往商戶收一筆處理費,年長月久的也就成了固定營生。
就是這糞夫不招人待見。
畢竟,不干凈么,誰知道什么時候就帶了病?澡堂子都不想接他們。
說來洗澡如今也十分風(fēng)行,城里大大小小的澡堂子沒有一百也有大幾十,京城的水吃起來不好,燒好了洗澡總是沒妨礙的,當(dāng)然了,說是洗澡,也兼著洗頭造型的任務(wù)。
如今男人的頭發(fā)大多有短的,滿人就干脆利落的剪了,有顧忌的漢人便折中,前頭留著短發(fā),后頭拖著辮子,是以打理起來也頗有些拋費時間。
“但總比先前好看多了。”一青年人想。
他是一個商家子,隨長輩來京城談一筆生意,來京城后才留的新發(fā)型,恰逢敦恪公主進京,他們便多留一些時日,人人都知道公主們掌握著羊毛的貨源,這可是一筆極大的生意。
敦恪公主的確是要回京了,但她回京是有正事的,羊毛的生意慢慢穩(wěn)定下來,康熙也決定依次對蒙古各部做個調(diào)整,這就繞不開公主們的配合。
敦恪公主的確不如恪靖公主能干,但她性子好,和各處關(guān)系都處得來,有什么事都得由她這里居中調(diào)停,再加上恪靖公主那兒康熙北巡時不時就會去,反而敦恪公主幾年來都沒有見過,這事就由她來京城談了。
她路上悄悄打量因為運用水泥防火變了樣的京城,心里隱約有些物是人非的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