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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豎天紙在前頭擋著,有什么推過去就好了!
雖然清廷對文人的詩詞文章摳得緊,但對于民間下里巴人上不得臺面的娛樂,倒是沒管制得太嚴格,畢竟搞輿論還是文人專場,百姓們笑一笑樂一樂,又能怎樣呢?
前朝也只說不許生員議政,貧苦人罵一句皇帝老兒是沒人會當案子辦的。
這樣的基礎下,印書坊雖然生意不大好,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活路,刻印經典或者是經書再加上一些小說戲文,總還是磕磕絆絆撐住了。
不過文人畢竟是主要消費群體,失卻了這一項,他們日子也不好過,如今有機會賺一筆錢打通百姓的市場,他們也不介意冒險試一試。
這一試,回報就有了。
紙頁的銷量遠超預計,倒像是有意想不到的人買了去。
某不起眼的府邸。
留著幾捋胡須的中年男人一臉滿意。
“這個不錯~”
不似前兩篇,都是夸皇帝頌圣君迷途知返的。
這篇就不流俗了!
毓慶冬深鎖二寶。
正常向上的文學固然令人感動,但扭曲發瘋的妖文更讓人欲罷不能,這就是人為什么總會被妖邪蠱惑。
老先生就覺得自己被蠱惑了,什么把宮女和太子,一雌復一雄,雙雙關在毓慶宮放肆施為,雖然略帶頭腦之人就會立刻揭案而起,痛斥居心叵測道德敗壞,但……
“沒人倫的東西反而吸引人啊~”這本最夠味!最像原版妖文!
他們文人又不都是迂腐的,那些什么轉世投胎,妖精報恩,仇敵變夫婦的東西,也是他們寫就的啊!歷朝歷代的名人們都無法逃脫,現在這位皇上沒道理就能置身事外對吧?
最多就是……
提前了一點,直接在當朝踹到了臉上,但這也沒關系吧?
老先生看著收藏的十數版續文想,這么多版本的偽作,他不看怎么能分辨出哪一本的后頭藏著作祟的妖人?又怎么能把人抓出來為君分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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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甄楣放下筆,表情糾結,難道真感冒了?要不然還有什么人念叨她?
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整了個多大的活,甄楣仍然對著面前的經文苦大仇深,這就是借口禮佛的報應,她現在只能慶幸十六格格是個很乖的小女孩,寫字還有點殘存的肌肉記憶,讓她不用從頭苦練。
胤禑此時也在一邊忙碌,就像是所有學了特長的小孩,逢年過節都免不了表演,表露了作畫的巧思之后,在過年這種很需要表孝心送禮的時候,也少不得奉上一二畫作。
不過他還是發揮了自己的好奇心,“現在那些續寫的都賣進王府了,你不抓緊多寫點嗎?”
甄楣頭也不抬,“忙不過來,婉拒九九六哈~”
時間離過年越近就越是忙,雖然都是些無所謂的場合做背景板,但時間的消耗是實打實的,她這個沒有記憶的十六格格實在不敢走神,對著宜妃德妃太后這些她不知道得多小心。
天天在外面穿行,感覺打了三個耳洞的耳朵都要凍了!
是的,這一點上甄楣非常想控訴滿人的傳統習俗,一耳三鉗的尊貴在于?她只要出席這些場合都是要穿戴齊全的,耳朵很受罪耶!
于是在這個身份上,甄楣對于統治階級的疏離和濾鏡也碎了,這日子也不過如此嘛~各有各的繁文縟節,滿人規矩大那可是大在方方面面,倘使說她是個漢女,不裹腳還能辯稱相應朝廷的發令,更甚者還能假裝一下男人。
作為滿人女子,僅僅她的耳洞就已經狠狠暴露身份,加上內宮的局限性,她連出門逛街都難,只能期待各位娘娘或者康熙出行時把她帶上,不過從她對十六的人際關系盤點來看,這些人出行時恐怕很難想起她呢~
曾經上班的時候,甄楣覺得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假期能好好躺在家里宅著就很幸福,但是沒工作之后,她探索大好河山的心就按捺不住了,被系統綁架到清朝之后也一樣,她最開始是準備弄點錢四處走走看看的。
只不過現在事與愿違罷了……
想到這里甄楣就是一陣怨念,要不是氣不順她產出的速度還能更慢呢~
而不是像現在,最新的后續刻成雕版,已經讓胤禑送出去讓印了,才過去了區區五天,后文就面世了,怎么不算效率呢!
就說那些賣進王府的,說不定就有她寫的的版本,太子自請廢黜什么的,她覺得一般人想不到這個思路,應該還比較有噱頭?不至于被本土天才寫手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