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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現在可以算了?”
甄楣似笑非笑,“只要你保密,不說出去是我算的,能否?”
“當然……”閑漢在甄楣的死亡視線下訕訕閉了嘴,“那您的意思是?”
“這事說來也容易。”甄楣露出一抹笑來。
“你就說是找了個邋遢和尚算的,那和尚神出鬼沒十分神秘,今日在京城,明日在南海。”
閑漢遲疑,“真有這樣的人?”
“那倒沒有,你說模糊一些,管它信不信呢?”這說謊技術不太高級啊,甄楣指點他。
“行!那人看著是大戶人家的下人,我看大師您也有難處,保準不給您吐露出去!”
“拿來,我這就開始算。”甄楣伸手。
閑漢愣了一下,到底摸出了一文錢,“嘿~今兒說個話還虧了,您這卦可得值得價啊!”
“那得看這件事究竟值不值。”甄楣裝了一下,維持自己的人設。
她接過銅錢拋了幾次,裝作算命的樣子,盯著手里的銅錢看了一會兒。
“你問的人已無生機,雜紋如草木蔓,大約身在草木之中,生前有刑克,如火之瞬,是為突發……”
閑漢急道,“大師!說明白些!我是個俗人!”
甄楣無奈,“她生前突然遇到了改變命運的事,運勢急轉而下,現在死在一片樹林里,方位是西邊,你之前說是京郊的事,那就往京城西邊的樹林子里找,看卦象她應該離路不遠,差點就成功改命了,就沿著那些路往邊上找就行。”
“這么說她還怪可惜的?是察覺了哪一邊不懷好意跑出來沒成?”
“作用她運勢的不止一方,都有吧。”
“都有?!那這丫頭不是趕了狼來了虎?這什么運氣啊!”閑漢唏噓。
甄楣仔細看了他兩眼,衣裳整齊,沒有什么毛邊磨痕,臉還算干凈,手上沒有什么污漬,其實出身不差,也難怪大白日的喝著茶閑扯八卦,還愿意花錢算卦,那就難怪他一個土著對人心都沒有足夠的認知。
她沒有開口提醒,畢竟自己的形象也不應該太了解世情。
“好了,算也算了,你說話算話,要是被人知道,可別怨小道咒你后半生勞苦不得閑!”
“嘿~大師您這話可真難聽!”閑漢不得不承認這個威脅很有效,“我這就把方位說出去,要是真準了,我一天三頓謝您,給您上香!”
甄楣繃不住了,以她貧瘠的知識,也知道這事是不行的,“活人不受香火!”
“成成!那就此別過?再不走您那眼線要覺得不對了。”閑漢不是很走心,四處望望,指點了甄楣方向之后分開。
“大師!”陳五慌慌張張趕來,一陣上下打量,“您沒事吧?”
甄楣撣了撣袖口不存在的灰塵,氣質超然,“無事。”
“那人沒對您做什么吧?”陳五還是不放心。
甄楣搖頭,“只是對這副打扮有所懷疑,我已表明身份,那人便沒有再糾纏。”
陳五松了口氣,這就好,大師這打扮確實是突出,幸好一來就遇上自家爺,好歹在京城有人賣這個面子,不會抓著大師深究。
然而他這口氣松太早了,甄大師一琢磨,斟酌著開口,“你說我這樣子,是不是太顯眼了?”
“是有點。”陳五點頭,但不是說師門的規矩么?能改?
“我看女人們一身裝扮倒未有大變,若是以女子打扮……”
“那哪能啊大師!”陳五倒吸一口涼氣,慌忙截斷。
甄楣奇怪,“皮囊不過身外之物,女子打扮只為隱于市井,有何不可?”
“這……”陳五很想說點什么,奈何他沒甚文化,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什么來。
“時候不早了,抓緊找間布莊買兩身衣裳。”甄楣邁步就走,胤禑說太子妃手底下就有間鋪子是布莊,正好去踩踩點先。
“大師,大師……”咱們出門沒拿幾個錢啊!
陳五跟在后面追趕,想說出來又覺得丟人,他們爺手里哪能缺件衣裳錢?外頭做的誰知道什么手藝,大師完全可以叫府里的針線上人做啊!
甄楣倒是忽然想起了這個問題,只能給自己找補丁,“我不是你們這樣的人,穿你們的衣服倒是平白冒認了身份,到底是穿漢裝合宜,何況此事本不是大是,我不欲令人知曉,讓王爺的人做不方便。”
“那倒也是……”陳五瞥了她凈白的臉一眼,這也不好讓人瞧見,買就買吧,也花不了幾個錢,大師平日里又不要求什么,是個再省事不過的主子,拿幾身衣裳怎么了?比側房那個節省多了!
打定了主意讓府上會賬,陳五再無疑慮,跟著甄楣就走了,迷迷糊糊間心里閃出一個問題,大師怎么知道布莊在哪兒?這也是掐算的嗎?當真是了得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