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阿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白芷毫無畏懼地直視著他,她不想死,但她也不畏懼死,只是她愧對公子,未能完全他交代的事情。
白芷此刻的眼里無他,慕容煜看到她的眼眸便明白了這一點,她在生死關頭念的人并非自己,他當了皇帝,擁有了整座江山社稷,卻連一個人的心都得不到,這讓他內心不由產生一股濃濃的不甘。
他此刻并不認可先皇對他說的那些話了,他不會用后半生來緬懷任何一個人,更不會像他一樣,臨死前還喚著那個女人的名字,幻想著她還在自己身邊,他的記憶停留在了過去最美好的那一刻,真是可悲又可憐。
箭射出,勢如破竹直向白芷而來。
白芷自知躲避無用,閉上眼沉默地等待著,感覺勁風襲來,肩膀隨之傳來劇痛,她悶哼一聲,睜開眼眸看向那只射到她肩膀上的箭。
她看向慕容煜,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射偏。直到他將弓箭還給了下屬,她才確定這一箭是有意為之。
可這是為何?還沒等白芷想通,慕容煜冰冷無情的聲音響起:
“你刺了朕一刀,朕還你一箭,你我扯平了。走吧,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朕的面前。”
他要她活著,只有活著,他才能在未來的某一日徹底將她遺忘。
白芷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再看紅柳與綠芙,她們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卻又不敢說什么。
“怎么?是不想活了?”慕容煜見她呆在原地,愣愣地看著他,不由開口譏諷。
白芷回過神來,不禁笑了下,“謝陛下不殺之恩。”言罷便捂著流血不止的傷口,頭也不回地往山上奔去。
慕容煜沒有看她,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良久,才淡淡開口:“回宮。”
* * *
白芷有些擔心慕容煜后悔,連傷口都來不及處理,便一直跑,直到完全沒有力氣才找了一處杳無人煙的茂密林子藏身,她靠在石壁上,撐著一口氣往身上撕下一大塊長布條,而后咬緊牙關將箭猛地拔了出來。
白芷痛得幾乎昏厥過去,她顫抖著手,將布條緊緊纏上傷口打結,確定能夠止血之后,這才任由著自己昏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似乎有些許動靜,她渾身疼得厲害,連動一下都做不到,她眼睛艱難地睜開一條縫,看到一角衣袍。
是誰?她想抬眼去看來人,卻做不到,那人在她面前蹲了下去,伸手碰了碰她,“喂,死了沒?”
聲音有些陌生,應該不是她認識的人,語氣并不兇,或許只是一個過路人,可是什么人會來這荒無人煙的林子里,除了匪徒……
白芷縱然想抵抗,也力不從心了。那人直接將她扛了起來,似乎放到了馬上,她的頭倒吊著,血液上涌,令她更加難受起來,馬動了起來,她的身子不住晃動,疼得她再也支撐不住又昏迷了過去。
白芷再次醒來是因為有人撬開了她的牙關,不知道灌了她什么東西,她驚醒過來,被灌進嗓子里的藥汁嗆得禁不住劇烈咳嗽起來,看清眼前人,她心中一驚,連忙尋找自己的劍。
第49章 “是她寫的?”
“你是在找這個?”
宋十七拿起床尾的劍, 在她面上晃了晃,白芷伸出手想要搶,他卻丟到了身后, 而后沖著白芷露出一明媚的笑容。
他容貌生得陰柔,笑起來更加沒有攻擊性,讓一些對他沒有了解的人很容易就對他心生好感。
“你先把藥喝了, 我再把劍還給你。”他將藥遞到她面前。
白芷看了眼那張絕色的臉, 內心完全不起波瀾, 她知道這張臉就是他的武器, 殺人無形的武器。她視線下移, 看向那只剩半碗的藥,眼里有著警惕之色。
宋十七會有這么好心?里面別是下了毒吧?
宋十七看穿她的心思,嘿嘿一笑,滿臉無所謂, 不過他還是解釋了句:“放心, 里面沒添加任何東西,我若想要你的命,早在林子里就扭斷了你的脖子。這藥有止血止疼的功效,信不信隨你。”
白芷猶豫了下, 還是接過藥一口喝完了,而后不解地問:“你為什么要救我?”她以為他只會趁她傷重時再捅她一刀報仇雪恨。
宋十七沒有回話, 慢悠悠地倒了碗清水給她漱口,而后嘆了口氣,看著她的面龐卻像是在追思著什么, “這些年來,我遇見很多人,有些人哪怕相處很久, 分開了也就忘了,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是想起你。”
白芷心里不理解他,眼里充滿了疑惑,“為什么,是因為我打你打得最慘?”
宋十七唇角一緊,而后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的確,早些年因為挨打的原因他記恨了很久,不過時過境遷,他卻忘了那份仇恨,只記得這個人了。
“我想,或許是因為你唯一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女子,我就奇了怪了,你為什么就沒對我動心呢。”要知道但凡他看中的人,不論男女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白芷語滯,她想自己那時候是喜歡他的,不然也不會救了他,還和他朝夕相處那么久,正因為喜歡與相信才不能接受他的背叛與欺騙,只不過那份喜歡是不是包含男女之情,現在已經沒有去糾結的必要了。
“你說我為什么一直對你念念不忘呢?”他意
味深長地看著白芷,眼神里帶著點曖昧。
白芷懶得管他為什么說這些話,傷口疼得慌,說話也沒了好氣,“因為你賤。”
宋十七啞然,隨后又滿不在意地笑了笑,“行吧,我的確是個賤人。”很多人都說過他賤,再多她一人也沒什么。
白芷不理會他的自嘲,目光打量四周,看室內的擺設像是在客棧旅舍里。
“說說你自己吧,是不是嘴巴太毒,才被人弄成這樣。”宋十七瞟了一眼她的肩膀,眉眼一彎,笑得很欠揍的模樣。
白芷看了眼自己的傷口,目光一凝,皺眉看向他,“你脫了我的衣服?”
“不脫怎么幫你處理傷口?你以為傷口纏上布條就能好了么?”宋十七言罷站起身遠離了她,以免她一沖動又動手,雖然她受了傷,但憑著她身上那股沖勁完全有可能跳起來錘他的頭。
白芷瞪了他一會兒,覺得精神疲憊,也就懶得與他計較了,她一泄氣,慢悠悠地倒回床上,事已至此,養足精神才是最重要的。渾渾噩噩中,她不禁想,宋十七為什么會出現在那偏僻無人的林子里,又恰巧碰到她呢?
關于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宋十七一想起來就很憋屈,事情是這樣的,他接了一個生意,雇主要他去勾引一死了丈夫的貴婦,事成之后給他百金,在錢的引誘下,他接受了,他用了半個月便做成了,而雇主也按照約定交付完了錢。
但他的事情卻沒了,當他想擺脫那貴婦時,她竟從一溫柔可人的情人變成了瘋子,還不知道從哪里找了一群高手追殺他。
這個時候他才知那貴婦的可怕之處,而他的雇主就是被那貴婦嚇怕了,急于脫身才找上了他。
這一個多月來,他窩窩囊囊地東躲西藏,心中不禁生起了金盆洗手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