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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樾剛洗漱完,整個臉還透著水汽,他看了眼她的病號床,遲疑了一會兒后關上了燈來到了她身邊。
許吟涓往旁邊移了一下,后背幾乎靠到了護欄上,她拍拍她身邊沒多少面積的位子,提醒道:“我就說太小了。”
祁樾坐到了床上,他把她受傷的手腕搭在自己的腰上,確保不會壓到之后才躺了進來。
他調侃道:“沒辦法,畢竟醫院顧及不了粘人精呢。”
“……”他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嫌棄她粘他啊?
許吟涓在他懷里掙扎了一下,有點兒不滿地說:“那我們自己睡自己的吧。”
祁樾收緊了一點兒手臂,笑道:“別啊,我這種粘人精離了你怎么睡?”
剛剛的胡思亂想就這么被他撫平。
許吟涓壓下自己要上升的嘴角,她裝腔作勢地又掙扎了兩下,“你之前好像不讓跟你睡來著。”
“別亂動,”祁樾攏緊她的胳膊,“再壓到傷口。”
他懷里的女人聞言沒了動作。
祁樾答復起她之前的問題:“其實我一直都特——別想跟你一起睡呢,之前我那都是在裝逼呢。”
許吟涓在他溫暖的胸膛中勾了下唇,她心滿意足的嗯了一聲:“那…晚安。”
祁樾親了一下她的額頭,隨之把下巴擱在她發頂上,“嗯,晚安。”
她本以為今天應該也會像之前一樣睡得很慢又很不安穩,可是沒想到她很快就有了睡意。
就在馬上快要睡著的時候,她小聲叫了他一下:“祁樾…”
“嗯?”
她半夢半醒地說:“桔梗花被我媽媽踩爛了,對不起。”
祁樾在黑暗中皺起了眉,看了她的就診記錄他自然知道她沒頭沒尾的話是什么意思。
他摸了摸她的后腦勺,嗓音低啞地說:“爛就爛了,我再給你買。怎么這么愛道歉?”
“嗯。”
她的意識逐漸消散,音調越來越弱,“忘了跟你說,那束花很漂亮,我很喜歡…”
祁樾低頭看向懷里已經睡過去的人,他勾起嘴角,“那束花哪里漂亮了。”
他吻了一下她的眼皮兒,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最漂亮的難道不是你嗎?”
–
第二天她醒來之后,天才剛蒙蒙亮。她半瞇著眼睛,下意識摸了摸身邊的位子。
可是卻摸了一把空氣。
許吟涓即刻睜開眼,看著身邊空空如也的床,她皺了下眉。
下一秒她扭過身子,這才松了一口氣。
入目的男人躺在陪護床上,小臂蓋在發頂上。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痛苦的夢還是因為睡得不舒服,他此刻把頭扭在一邊還緊緊蹙著眉。
她有點擔憂地端詳了他幾秒,隨之支起了身子從床上下來。
她站在他身邊之后,把他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剛拉到一半,他像是受驚了似的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也被嚇了一跳,趕忙問道:“吵醒你了嗎?”
祁樾還沒從噩夢的余韻里出來,看到她之后,他起身直接把她抱到了懷里。
許吟涓被抱的猝不及防,因為力道太大還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她環住他的腰,“做噩夢了嗎?”
他確實做噩夢了。
自從從藍海公寓出來那刻起,只要閉上眼睛他幾乎總能夢到那天的畫面。
夢到他沒有從612找到她;夢到她化成了泡影;夢到“手術中”三個字滅了之后,穿著綠衣的人跟他說:“我們盡力了。”
祁樾埋在她的發間緩了幾秒,隨之說道:“夢見我被蛇吃了。”
那確實挺恐怖的。
許吟涓拍了拍他的后背,毫不懷疑地說:“看來你這是夢到西游記了。”
“?”
“西游記?”
許吟涓解釋道:“孫悟空不是在七絕山被蟒蛇精吞到肚子里了嗎?”
“……”祁樾被她的話整得夢也醒了一大半了,他無奈地勾起了嘴角,“果然是文科生,是不是去圖書館就看這個?”
“沒有,”許吟涓說,“我看的是電視劇。”
祁樾笑出聲,從她懷里出來,他刮了下她的鼻頭,“那等你出院了咱們回家一起看。”
許吟涓點點頭,“你怎么自己下來睡了?”
祁樾低頭看向她的手腕,“老是擔心壓到你。”
“……”
“不怎么疼了,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