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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白以云想,崔玨是個例外,不提也罷。
當天晚上,大夫人房內傳來她和丈夫一陣陣爭吵,大夫人更是氣得摔壞無數杯盞,緣由沒有人比白以云更清楚。
無非就是陸巒上頭了,被大夫人發現,恐怕那善妒的大夫人氣得想當場掐死白以云,因為白以云走之前送了她這么一個大禮,實在不枉她之前的“款待”。
第二日,大夫人臉色極差,但是為了今日把白以云送走,只能強忍著,兩人在給老夫人請安時碰到。
白以云還裝作姐妹倆好關心著:“大嫂怎么了,昨晚沒睡好么?”
大夫人臉色黑得和鍋底似的,一個字一個字梆硬:“沒有的事。”實際上一想到丈夫在想白以云,她就氣得咬碎一口銀牙。
以云心里笑得捶地,面上還認真地和大夫人普及吃哪些能睡得好,十足的苑城好弟媳。
在給老夫人敬茶時,以云一邊喝茶,一邊趁著袖子掩飾,把茶水都吐在巾帕上,一口蒙汗藥都沒喝進去,但還是配合著“暈”倒了。
大夫人示意一個丫鬟過來扶著白以云,見白以云渾身綿軟,以為她中計,說:“這狐貍蹄子,快送去太守家,別再禍害我們陸家!”
得虧陸老夫人和大夫人是把以云賣出去的,總不能毀了臉蛋,不然大夫人早毀掉她的臉蛋出氣。
這下,以云如愿混進太守府。
她坐在一頂轎子里,從太守府側門被抬進去,在府內小院子門口停下,由高壯的仆婦背她下來,把她放在一個安靜的屋子。
隨后她們走了,因為太守府嫡公子不想被敗壞興致,事先說過門外不要留人,而且所有人都相信她中計,所以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
沒一會兒,白以云睜開眼睛,她起身觀察四周,挑一條離春宴現場近的路,因為她不便露面,所以走得很慢。
路上,以云問系統:“你知道我現在的心情像什么?”
系統:“置之死地而后生?”
以云嘻嘻一笑:“不,我現在心情像去菜市場挑魚,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系統:“……”
這個宴會上,有無數肥魚,而她以云今天就是這個府最靚的漁夫,愿者上鉤,不過漁夫釣魚前,最好還是要了解優質魚類的情況。
以云:“親愛的,可不可以給我展示一下參宴的人呢,我要那種立體景觀圖。”
系統嘀嘀咕咕:“真不知道你是來做任務的還是要度假的。”
它還是提供了,畢竟以云愿意跟著最優解算法就行,只要她不要又把男主搞死,其他對它來說問題不大。
以云很快得到一份詳盡的立體地圖,能放大縮小,了解每個人的數據以及現在的位置。
她很快看上一個:“嘖嘖嘖,你看看這腰。”
系統好奇:“這腰怎么了?”
以云摸摸下巴,判斷:“動起來肯定很帶感。”
系統:“……”它秒懂,它臟了。
以云又指著一個大鼻子的男人:“你知道鼻子大、體毛多意味著什么嗎?”
系統不想聽她分析,屏蔽聽覺:“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幾乎把宴上每個男子看了一遍,以云當著系統的面,挑出一個長得帥、有權有勢、家中和諧、能夠托付后半生的男人,而且看起來攻略難度也很簡單,立即拍板:“就他了!”
白以云出動。
對她來說,這宴上能看得過去的也就那幾個,所以她挑苑城劉家的嫡子,這個家庭可清白著,至少父母不在,事兒少,絕對比陸家好。
白以云看好了,那個男人在假山附近和另一個男人談話,兩人說完后,相互作揖告別,分成兩路,男人勢必會經過這邊。
她避人耳目地躲到一棵大樹旁,等聽到腳步聲漸近,她腳尖一旋,衣擺飄飄,從暗處沖出來,直直撞到男人懷里。
鼻尖是一股有些冷淡的梅香,熟悉又陌生。
剎那,白以云居然想到崔玨,她咬咬嘴唇強迫自己回神,忙把編好的、但符合現狀的詞說出來:“公子救命,妾身醒來時在這陌生之地……”
說著她抬起頭,惑人的桃花眼中蓄著驚惶淚意,像誤入塵網的雨露,睫毛如蝶翅一般顫抖,她知道這個目光,輕易撩得人心神蕩漾。
然后,她這么近距離看到一張俊逸非凡的面容,他的星目中正倒映著她的震驚,他也有些訝異,居然沒第一時間推開她,只問:“你怎么在這里?”
居然是崔玨!
白以云渾身僵住,一張臉繃得緊緊的,連招呼都沒打,順著剛剛的步伐慢慢后退,直退回大樹旁。
天知道,她尷尬得快窒息了。
可崔玨不僅沒離開,他一頓,還跟著走到陰影里,白以云:“……”
他看這安靜的角落,倒真不容易叫外人發現,便問:“陸夫人在這里做什么?”
白以云咬著后牙槽,說:“我不是陸夫人了。”
崔玨疑惑地看著她,白以云理直氣壯了點:“陸家把我‘賣’到太守府換好處,已經銷毀我在衙門蓋的指印。”
所以她是自由身。
崔玨了然,又好奇:“那你在這里是……”
白以云只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勉強解釋:“我搞錯了。”她咬了下嘴唇,補充到,“沒你的事,真的。”
崔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