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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以云猶豫了一下,事后想想,她腦子真是漿糊一片,不知道怎么的,就閉上眼睛。
這個動作像一個訊號,楚承安眉頭一抬,又一次吻下去,如狂風(fēng)驟雨般,這是兩人第一次這么緊密地擁抱,不再談什么恩怨,只剩下最初的糾纏。
后面杜以云在一陣顛簸中,眼淚早濕潤了面頰,她臉上燙得發(fā)紅,憋著力氣罵了一句:“登徒子……”
可惜氣勢太弱,聲音又軟,不像罵人,像撒嬌。
楚承安粗粗應(yīng)了聲,又一次掐著她的腰,不讓她后退一分。
以云恍惚間明白,楚承安就是一匹大尾巴狼,嘴上說聽她的,但實際上,她說不要親耳朵,他卻偏要往銜住她的耳垂往外一拉,她說不要掐她的腰,結(jié)果腰上卻還是斑駁的一片青紫……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但反正,還是爽到了。
楚承安常年在西北,軍中紀律嚴,他從沒有、也不想碰其他女人,所以這第一次,動作不熟練,全憑本能行事,好在那玩意兒也爭氣,沒犯處男一些笑話,這樣半夜下來,以云確實遭不住。
好在后面他自己也知道給她留點休息的余地,堪堪停下來,就是親親她的鬢角,又捏捏她的手指,直到自己快又忍不住了,才抱著她閉上眼睛睡覺。
等他呼吸勻稱了,以云強撐著起來。
腦海里的系統(tǒng)徹底炸毛了,兩人搞到一塊去的時候,系統(tǒng)就被和諧判定屏蔽了,畢竟脖子以下不能出現(xiàn),這條規(guī)則是鐵律,要是出現(xiàn)不可描述,系統(tǒng)無權(quán)查閱。可當時它還不相信,直到從小黑屋出來,看到這般狼藉,第一句話就是:“你他【嗶——】把男主睡了!”
以云伸手攏了攏頭發(fā):“錯啦,你看我有強迫他嗎,明明是他睡的我。”
系統(tǒng):“……”
以云:“我拱了他心,他拱了我的身,扯平。”
系統(tǒng):“……”槽多無口!
以云說:“但是任務(wù)不是還沒失敗嗎?”
系統(tǒng)還真沒見過白月光任務(wù)里出現(xiàn)這種意外的,以云提醒它,它連忙去看任務(wù),果然,任務(wù)進度和之前一樣,并沒有任何異常。
既然沒有提示任務(wù)失敗,那應(yīng)該大概,沒什么不對的……雖然是很聳人聽聞。
作為一個系統(tǒng),它都要偏頭疼了,只好理清任務(wù)進度:“算了,不管誰睡誰,等郡主回京城,咱任務(wù)就算完成了。”
雖然它始終認為這個任務(wù)會失敗,但如果能完成,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就是這屆新人有點難帶,讓它心憔悴。
“好啊。”以云答應(yīng)得大大方方,不過她抬眼看把她摟在懷里的男人時,目光還是忍不住溫和下來,嘴唇輕張,只說了幾個字。
系統(tǒng)好奇地偷聽,只聽她說的是:“活真不錯,可惜了。”
系統(tǒng):“放過我純潔的心靈吧!”
第二十三章
和系統(tǒng)確定完有關(guān)事宜,以云又睡著了。
天微微亮?xí)r,她眼皮子上落下一個溫柔的親吻,一下又一下地,把她從深睡中喚醒,她意識漸漸回籠,聽到楚承安自言自語:“眼睛好看。”
手指把玩她的頭發(fā),嘀咕:“頭發(fā)好滑。”
又抬手撥弄她的耳垂,聲音帶笑:“耳朵也好軟。”
以云:“……”救命,誰來幫她把這個擾人清夢的男人踢下床!
杜以云本來想猛地睜開眼,好嚇他一跳,結(jié)果因為眼皮太重,使勁睜兩三次眼,才看清東西。
所以在楚承安看來,就是她困頓地眨眨眼,睫毛顫了又顫,才睜開眼睛,那目中朦朧,如剪秋水,望著他有種格外的幽怨,根本沒有她想要的威力。
他心里甚是喜歡,禁不住低頭親在她眉心,溫柔地說:“再睡會兒吧。”
以云:“……”
她倒是想睡,但是是誰把她吵醒了,真是心里沒數(shù)。
頓時她火氣有點起來,抬手揮開楚承安放在她腰上的手,說話卻有氣無力的:“……滾。”
楚承安應(yīng):“好。”嘴上答應(yīng)得賊快,卻壓根不動,而是拉好她的被子,手掌卻一點都不老實,一會兒輕撫她的眉眼,一會兒又摟住她的細腰。
在這樣的騷擾中,杜以云又小睡一會兒,好不容易恢復(fù)精神氣,此時楚承安也起來了。
他披著衣服開門讓人送熱水,自己快速洗個澡,穿戴好衣服,把頭發(fā)挽好,又變成那個風(fēng)度翩翩的侯爺,杜以云窩在被窩里,看他不叫任何其他人,洗完澡后又支起屏風(fēng),忙上忙下,親自擰洗帕子,試水溫,水上還飄著一層漂亮的花瓣,有種格外的芳香。
她正看著他,楚承安也抬眼看來,漆黑的眼底好像閃著亮光,眉宇俊逸,意氣風(fēng)發(fā),風(fēng)光尤勝先前。
他道:“水好了,洗個澡吧。”
杜以云挑眉打量他:“你出去。”
楚承安二話不說,用棉被把她裹起來,連棉被一起抱起她,杜以云還沒掙扎呢,他兩三步就到屏風(fēng)后,自己則被輕柔地放進溫暖的熱水中。
水漫過她肩膀,舒緩她渾身酸痛,她還沒來得及舒服地嘆口氣,就看楚承安拿起巾帕,要擦拭她的臉。
杜以云躲了躲,楚承安伸手按住她的后腦勺,溫暖的巾帕溫柔地擦過她的鼻尖,只聽他說:“乖。”
憶起昨日種種荒唐,杜以云一張臉發(fā)紅,又因為熱氣蒸騰,半點沒有消退的跡象。
楚承安瞧在眼里,心跳聲越大,但是難得兩人之間難得這般靜謐,他不敢再說什么,怕惹得她不開心,那不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