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余幾個侍衛面面相覷,
一副二十兩的天價刺繡,侯爺一口氣把五副都買回來,這樣不夠,還要逐個裱起來,掛在大堂展示。
出入侯府的來客本來只認為這些刺繡還行,可一聽一副二十兩,紛紛改口把繡樣夸得天上無地下無,楚承安替杜以云聽了滿耳朵夸贊,回頭修書一封。
第二日杜以云賣完小玩意兒回去后,才發現布包中多一封信,打開只有兩個剛勁的字:“善哉。”
系統納悶得快抑郁了:“你罵滾他說好,人類的世界我不懂,生而為系統,我很抱歉。”
以云搖搖頭,她把信疊好,一起放在那西北小白花處。
她又伸手捏捏小白花的花瓣,有點出神。
驟然廚房傳來“砰”的重物落地聲,杜逸云一驚,想起廚房只有姆媽,連忙往里間跑去,只看姆媽躺在地上,嘴唇發紫,一動不動。
案板上還有姆媽給她準備的菜肴。
以云扶起她,著急地喊:“姆媽!”
系統說:“……沒救了,她本來只是npc,早就該死了,能活到現在已經是你努力的結果,放棄吧。”
以云沒回系統,她默念撐住,慌慌張張跑出去請大夫。可這段路有點長,一滴滴汗水落入她眼底,呼吸越來越疼,刺得她咬緊牙齒。
遽然驚馬一聲,身側停下一匹馬,杜以云抬起頭,多日未見的楚承安皺著眉頭,他看出她的焦急,只道:“上來。”
第十七章
人命攸關的事,杜以云沒有猶豫。
她踩著馬鞍,楚承安托她一把,讓她坐在馬前,他在她背后。
杜以云剛坐好,便聽身后傳來一聲問:“去哪?”
杜以云:“醫館。”
楚承安一邊引著馬兒走,一邊皺眉問:“怎么要去醫館?”
杜以云想起姆媽倒地不醒的模樣,忍不住打個哆嗦,姆媽和自己相依為命十幾年,雖然沒有血緣卻勝過親人,她可能撒手人寰,杜以云的聲音也顫抖起來:“姆媽……”
楚承安明白該是出意外了。
杜以云臉色很是蒼白,她出來得著急,沒添多一件衣服,顯得身子很是單薄。
他低頭看了一眼,一手解開肩膀上披風的帶子,披風一揚,兜住杜以云腦袋,包裹起她的身子。
杜以云愣住。
她身材高挑,但坐在更高大的楚承安跟前,便顯得很是嬌小,一件披風就將她裹嚴實了。
披風帶著他的溫度,格外暖和,還有一絲淡淡的松木香,很是安定人心。
她輕輕嗅著這股味道,慢慢的,整個人不再慌得六神無主,身上也像感染上楚承安的溫度,總算不再打顫。
“坐穩了。”楚承安的聲音從外頭傳來,隨后他一踢馬腹,操縱韁繩,呵道:“駕!”
馬兒跑得飛快,但外面的呼號的狂風都被披風擋住。
她被保護著。
杜以云伸出手,拽住披風一角,卻閉上眼睛,如果……如果他不是這般高高在上的身份,她定是又要起什么不該有的遐想,但他們終歸不可能。
她不是大家閨秀,她高攀不起。
其實杜以云也明白,楚承安是出于愧疚心理的補償,他所做的一切已經足夠了,她該放過他,同樣,放過自己。
疾馳之下,終于是到醫館找到大夫。
幸好杜以云發現及時,大夫灌了姆媽三碗湯藥,堪堪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原來是她體內余毒未盡,余毒突然反噬才會這般兇險。
此番之后,姆媽的身體不會再有大礙,不過仍然需要調理。
杜以云仔細聽大夫的囑咐,一路把人送到門口,直到這時候,她心里一塊石頭落地,終于能分出心思去顧別的人。
她站在原地整理好心情。
沿著自家小破院子往里頭走,便能看見楚承安半蹲在地上,看著什么出神。
剛剛沒留意,現在杜以云才清楚看到他發髻高簪,露出俊朗的眉眼,外罩絳紗袍,腳上一雙烏皮靴,她猜他應該是剛下朝回來。
杜以云鄭重地服了一禮:“民女多謝侯爺。”
楚承安頓了頓才站起身,她突如其來的客氣倒讓他不習慣,便說:“不必多禮,正巧碰上。”
所謂巧合,都是精心的設計。從皇宮到城西,這段距離不近,兩人會遇上不是趕巧,只有每天楚承安都往城西走,才會制造出這樣的巧合。
杜以云抿了抿唇,她目光移向剛剛楚承安盯著的地方,地上是她種的小白花,是剩下的西北花朵種子種的,她把它們帶出來曬太陽,花盆還壓著一張紙,紙張潔白,在這敗落的院子里格外顯眼,也是楚承安的。
楚承安說:“你把花栽出來了。”他微微瞇起眼睛觀察她,似乎想看出什么別的情緒。
杜以云移開目光,道:“因為好看。”
但是在花綻放前,她不知道它能開出這樣可愛的花兒,所以懷著怎樣心情種花,不言而喻。
楚承安笑了笑,說:“西北土地貧瘠,常年不見綠植,但一到它開花的季節,本來褐色的大地,一夜之間長滿白色,風一過,花瓣飄灑,能吹出半里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