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個子毫不猶豫:“我我我?!?
杜以云不解氣,脫下一只鞋子,對著高個子的腦袋猛扇,毫不留情地打得高個子鼻青臉腫。
等她氣稍微平了點,那人才以狗吃屎的姿勢爬走。
楚承安心情復雜,他一直以為杜以云脾氣差,不好相與,這才發現原來她對自己算好的了,沒被她拿著繡花鞋砸腦袋。
許是剛剛打人花費大力氣,杜以云靠在墻邊低垂著眼睛休息,白凈的面頰上有一絲紅潤,因為被推搡過,平時梳得齊齊整整的頭發亂了,額角落下幾絲烏發,讓人很想抬手理順。
楚承安手指動了動,他方要轉開眼睛時,杜以云驟然抬起眼睛,那雙眼好像蘊著一汪泉,忽的,一滴眼淚從杜以云眼尾低落。
只有攢了很久的淚,才會這樣又快又沒有痕跡地滑落,楚承安微微瞇起眼睛,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異的思緒涌上心頭,伴隨著慍怒。
他想,他或許揍那些地痞流氓不夠用力,不夠出氣,所以才會生氣。
杜以云也察覺到自己失態,她撇過臉,深深吸了口氣:“……多謝侯爺出手相救?!?
楚承安說:“不必多禮?!?
她扶著墻,一步一步走出巷子。
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驚險的事,雙腿都有點軟,看著左右,她都有點害怕有人突然沖出來把她拉回小巷子,直到身后傳來楚承安穩重的腳步聲。
這個腳步聲一步步踏到她心里去,踩碎未知的恐懼,碾壓男人惡里惡氣的猥瑣話語,漸漸的,她腦海變得一片清明。
她好像有點明白了,原來她糾結的不是恩情,而是一種自己更奢求不起的感情……
奢求不起就不要了,她從沒求過什么,她也不該求什么。
楚承安親眼看著杜以云回到杜府,心里才放下一塊石頭,轉而一回到侯府,便吩咐周鞍:“你去京兆尹,讓大牢給城東的那幾個地痞留個位置?!?
周鞍道:“是,侯爺還有什么吩咐嗎?”
楚承安剛擺擺手,又想到今日發生的危險之事,便說:“讓暗衛留意著杜府,如果杜以云出來,就跟著她。”
周鞍問:“啊?跟著一個丫鬟干什么?難不成她有通敵叛國之嫌?”
楚承安:“讓你跟就跟?!?
周鞍忙道:“是!”
一個暗衛領了這份差事,沒事就盯著杜府,杜以云出門時,他就跟在二十步遠的距離,晚上回來后,其他兄弟們笑他領了份閑差,肯定很無聊。
那暗衛卻說:“不無聊?!?
這群人都是疆場打拼下來的,關系鐵著,一下子嗅到不同尋常的味道,把那暗衛堵著,逼問他:“為什么不無聊?快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暗衛純情地對對手指:“因為……以云姑娘很好?!?
一個大嗓門的侍衛大叫道:“小七開竅啦!”
這話很快傳到楚承安這里。
這算什么事?他讓去保護杜以云的暗衛居然對杜以云動心了?他按了按額角,略有些煩躁,便把這人撤下來,換成別的暗衛。
周鞍和別人談起這件事,嘴巴還嘚吧個不停:“小七喜歡那丫頭,這不挺好的嗎?小七他是咱侯府侍衛,還有軍功,娶她杜府一個丫鬟,豈不簡簡單單!”
“咻”的一聲,一支箭矢從周鞍面前飛過,扎進遠處的紅色靶心,嚇得他差點打嗝。
校場上其余兵將歡呼:“正中紅心!這么遠的距離,侯爺都能射得到!”
只看楚承安一身勁裝,他緩緩又抽出一支箭矢,拉滿弓,對準的是靶心,但周鞍總覺得侯爺在看他,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為何,侯爺好像不太高興啊。
他連忙后退幾步,以防被殃及池魚。
等楚承安從校場出來,又叫住周鞍:“給杜府送一只信鴿,約老地方見?!?
楚承安和杜以云聯系都是靠侯府的信鴿,周鞍不疑有他,就去送信鴿,事畢回過味來,又有點奇怪
侯爺不是說過不會再強求杜如月?那怎么還和杜以云聯系呢?
杜以云接過信鴿的時候,和周鞍想的是一樣的。
她略帶疑惑地打開解下信鴿上的紙,攤開看,里頭寫的是約去茶館見,她心想估計又是為了杜如月,沒好氣地把紙一放。
“咳咳,”一個略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以云,是誰啊?”
杜以云關上窗戶,說:“沒事了姆媽,窗外掉了個東西,砸到窗戶才發出的聲音?!?
她走到床邊,牽過床上躺著的女人的手,問:“姆媽今晚上想吃什么?以云做給你吃。”
女人看起來約摸四五十歲,頭發卻白了一半,臉上有點消瘦,一身都是藥味。
她拍拍以云的手,嘆息:“以云啊,你不用這么孝敬姆媽的,姆媽這條命也沒多久了,你快去伺候小姐,爭取能嫁個好人家……”
杜以云打斷她的話:“姆媽又開始說喪氣話了,郎中可說了,只要姆媽好好調理,會好起來的?!?
女人是杜以云的姆媽。
在杜以云小時候,她家里還有點錢財,但父親嗜賭,很快敗光家里錢財,之后種種不必贅述,等父親病死,母親自盡,家里欠了一屁股債時,杜以云才三歲。
杜以云幸運的是,她奶娘從沒拋棄過她,她們兩人相依為命,不是親生更勝親生,可杜以云不懂,只知道一直問:“為什么今天沒有肉吃呢?”
為了維持生活,奶娘一下子接了很多繡工的活,差點把眼睛折騰瞎了,只為了讓杜以云能高興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