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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對哦,還來得及,快去挽回!”
以云給杜如月上唇脂,一邊安慰杜如月楚承安不是壞人,好一會兒沒顧得上和系統聊天,系統自己也冷靜下來了,這么淡定的宿主,說不定真的很可靠呢,應該能很快糾正任務軌跡,不會再出現什么意外吧?
果然,等以云做完這些,她對系統說:“所以,我今天肯定得做點什么。”
系統這才和以云的頻道連上:“對對,你要趕緊告訴男主,你才是救了他的人,這樣還來得及。”
杜如月打扮好了,問杜以云:“你說,那位大將軍這時候到我們家是想做什么?”
以云露出為難的模樣:“我也猜不透,要不讓人去打聽一下?”
然而不用差人去打聽,一個小丫鬟從外面跑進來,她氣喘吁吁,說:“大將軍、大將軍說,他想向小姐討教栽花之術。”
杜如月小臉一癟:“什么栽花術,是以云栽花厲害,怎么都說成是我了,我不會,我不去。”
以云拍拍杜如月的肩膀:“我去看看他想搞什么。”
前廳里,一個高大的男子坐在紫檀平紋椅上,他身著朱紅色緙絲圓領袍,袍口露出白色衣襟,胸前一團白鶴花紋,袖子束著護腕,器宇軒昂,如寶劍出鞘,如月中天,一身戰場磨練出來的肅殺凜然之氣,令人難以忽視。
雖然楚承安已經盡量讓自己平易近人點,但從杜老爺杜夫人誠惶誠恐的神情看,好像失敗了。
實際上,楚承安在進宮的路上會拐來杜府,只是一時興起,他以楚杜兩家舊情為由拜訪杜家,過去冤案中,杜家不曾落井下石,還在楚家一家流放時有所幫顧,這個理由很充分。
之所以不提七年前的恩情,是他不想草率,因他身份今非昔比,若他提出這件事,隔墻有耳傳遍京城,假若杜姑娘沒有婚配或者屬意之人還好,但如果有的話,恐怕會壞了人家的事。
所以他總想著,怎么也得先見見她,再提救命之恩,如果她愿意,他會以正妻之禮,八抬大轎將她風風光光迎回家里,極盡一生去寵她。
這么多年,不管在戰場如何,一想到那個簪著雙環髻,眼睛像葡萄一樣,又嬌又縱的小姑娘,楚承安總能找到自己的方向。
當下,他心口軟了軟,假若無意間提及:“聽聞令千金栽花之術數一數二,我從西北帶了些花種回來,這種花可能不太適應中原的土壤,需要同令千金請教一下。”
杜老爺和杜夫人相視一笑,兩人眼底都有尷尬,前者摸摸胡子,說:“賢侄誤會了。”
楚承安問:“誤會?”
杜夫人接過話頭,說:“是啊,我家小女喜歡花,她身邊的貼身丫鬟學了一手栽花之術,養出來的花品相很好,明明是那丫鬟的手藝,不知道怎么的,京里都在傳我家小女有‘花神之手’。”
杜老爺怕楚承安尷尬,便說:“賢侄不是第一個上門討教栽花之術的,如果賢侄好奇,我讓那丫鬟過來一下,她定不敢藏私。”
楚承安正想說弄錯就算了,然杜老爺不敢怠慢,趕忙讓人去叫以云,正好以云往這邊過來,下人和以云碰上,兩人一起到前廳。
門外,一道高挑纖長的影子提著裙子跨入。
逆光下,她低垂著眼,亮光從她側臉剪影直到下頜,靜謐又美好,待她一抬眼,楚承安方眼力好,一下看見她躲在長睫下的眼瞳,像是桂圓核,又黑又亮,一雙眼極為靈動,是她整個人的點睛之筆。
在見到她前,楚承安從沒想過自己會因一雙眼睛出神,直到聽到一聲柔柔地行禮:“見過大將軍。”
楚承安回過神來,道:“免禮。”
杜老爺說:“以云,楚將軍從西北帶了些花種子回來,你看看能不能栽出花來,若能栽出來,重重有賞。”
以云福身:“是,奴婢遵命。”
杜老爺又看向楚承安,想問他要種子:“大將軍,您看……”
楚承安蜷著手指放在下唇,對以云說:“種子不在我身上,正好我該進宮了,你隨我一起到我隨從那里拿吧。”
杜以云斂斂眉頭,楚承安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暴露他說謊的事實,種子他肯定帶在身上的,只是找個借口要找她單獨說話。
會是什么呢?難道他認出自己才是七年前的女孩了?
杜以云配合著說:“是。”
她跟在楚承安身后半步,悄悄抬起眼睛打量他,和七年前相比,他高大許多,稚氣退盡,背脊寬闊,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縈繞著他,輕易讓人身心折服。
他烏發全部盤在頭頂,一根玉簪束住,耳朵到脖頸處有一道淺淺的疤痕,也不知道他在戰場是遇到何等的兇險,居然有這樣一道傷。
以云同系統說:“太帥了。”
系統:“那是,穿越局選出來的男主,哪里能差。”
以云又說:“很有男人味,做他的白月光我不虧。”
系統:“啊這,你這想法很危險啊,明明是他虧了好吧?”
以云訓系統:“我現在是杜以云,自然會這么想。”
系統了解了,因為杜以云心比天高,他們可以覺得杜以云碰瓷楚承安,但杜以云卻不能這樣覺得,這是人設。
楚承安側臉的線條峰巒起伏,雙目奕奕盯著前方,鼻子高挺,嘴唇輕抿,似乎在思量著什么,一時沒發現以云的打量。
等他回過神來,以云已經收回目光。
楚承安的轎輦就停在杜府門口,一個二十余歲的的漢子等著,他一看楚承安就迎上來:“大將軍。”
漢子是跟著楚承安征戰沙場的親信,他目光落到楚承安身后的以云,差點愣了眼,要不是被楚承安一瞪,他還繼續盯著人家的臉看,一下紅了臉,但臉蛋太黑,看不出來。
楚承安說:“周鞍,你去拿種子來。”
周鞍心想種子不是在大將軍身上嗎,還好他不是真的愣頭青,沒拆穿將軍,縮去轎子里翻找。
楚承安回過頭,語氣溫和,說:“你是杜小姐的貼身丫鬟?”
丫鬟?杜以云其實最討厭別人強調她丫鬟的身份,她板起臉,只點點頭,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