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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寧沒有理他,倒是被迫聽這一出大戲的馮院表情牙疼,他搖搖頭,心想宋老爺子這是給自己孫女兒找了個什么人……也不能太葷素不忌吧!
他抬手拍了下腦門,沒想到皮肉碰撞的聲音過于響亮,兩道目光直勾勾地看過來。
馮院立刻起身,一本正經(jīng)面容嚴(yán)肅:“你們先聊。我回去沖茶解膩,寧寧,席總,要不要等你們?”
“不用。”
“好啊。”
異口同聲。
馮院抱起平板,頭也不回地離開。
那架勢,生怕晚一秒鐘就會沾上那位瘟神。
宋昭寧跟著要走,席越笑意不變,他上前半步,分寸不讓地?fù)踔穆贰?
“寧寧,”男人低下語氣:“不要生我的氣。我不過想讓你對我上心。”
——不管席越愿不愿意,當(dāng)他今晚第二次說出這個詞語時,他無可避免地想起聞也。
那狗崽子,他也配?!
真是不知好歹。
席越斂去眼底瘋狂,他溫柔抬手,撫摸宋昭寧攏到肩前的長卷發(fā),目光閃動:“你放心,一切事情我都會處理好,絕不會讓人給你打第二通電話。”
他說到這,又不知哪根筋搭錯,用他那雙獨屬于混血兒的雙眼溫柔繾綣地注視她說:“他們聯(lián)系不上我,卻聯(lián)系你,這說明什么?寧寧,別人把我們視為一體。夫妻本同心。”
宋昭寧揚唇,笑意明媚而冰冷:“這套對付小女孩比較適合。讓開,好狗不擋道。”
她撞開席越肩膀,席越握拳低唇,清瘦喉結(jié)上下輕滾,悶出幾聲不輕不重的嘲笑。
“哈、哈哈……寧寧,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可愛?”
席越笑得幾乎直不起腰,他撐住白色餐臺一角,月入五位數(shù)的保潔阿姨將其打掃得一塵不染,席越揉了兩下指腹,勾了勾唇:“親愛的,情緒價值這堂課你沒有上過嗎?浪費一點錢就能解決的事情,值得你和我生氣?”
“我和你生氣?”
宋昭寧腳步一停,她半側(cè)著身,眸光自上而下地掃看,半晌,她輕輕“啊”了聲,纖細(xì)手指點點自己額角,眼底明晃晃的嘲諷:
“既然你來都來了,不如到七樓做個腦部檢查。席越,如果你現(xiàn)在把我寫成你的遺產(chǎn)繼承人,我不介意明天和你注冊結(jié)婚。”
席越漫不經(jīng)心地叩了兩下桌面,他很是受教地點了頭,目送宋昭寧已經(jīng)到電梯門的背影,不疾不徐地笑道:“寧寧,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至少十年不能改嫁。嗯,后還要冠夫姓。”
電梯門停在一樓,緩緩打開,轎廂內(nèi)部燈光明亮,映出她雪白肩背。
她的肩骨頸骨鎖骨都很細(xì),盈盈地立在光線中,給人孤曠單薄的意味。但那其實是錯覺,她身上有種不屈的力量感,釘子似地固定著她筆直從容的身形。
宋昭寧沒有走進去,而是轉(zhuǎn)了腳步,到了不遠處的自動售賣機。
沒有帶現(xiàn)金,也沒有用手機,直接人臉識別支付,一陣丁零當(dāng)啷的碰撞聲后,室溫下冒著水珠的冰冷易拉罐滾到出口。
“寧寧,”身后懶洋洋的腔調(diào)打趣:“少喝廉價飲料。而且,女孩子總喝冰的——”
話音驟斷,宋昭寧面無表情地抬手,350ml的白桃烏龍精準(zhǔn)地飛向席越的位置。
席越面色一僵,想不到宋昭寧竟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種幼稚行徑。
易拉罐沒有砸到他,反而失了準(zhǔn)頭,重重地磕到餐桌,慣力鑿出寸長凹陷。咕嚕咕嚕地滾了幾圈,沿著桌角跌到白色地板。
席越深吸一口氣,剛想說什么,宋昭寧完全無視他,雙手抱起電梯旁插著白色山茶花的寬口紋理花瓶,毫不猶豫地摔向席越。
砰——
震天動地的聲響,驚得夜班保安人員急匆匆地跑過來,他看一眼宋昭寧,又看一眼席越,往復(fù)幾次后,宋昭寧輕慢地拍了拍手,那花瓶也不懂多久沒擦拭,瓶口抹了厚重的灰。
“沒事,你先回去。”這話是對保安說的。
保安訥訥地點頭,剛走兩步又有些想不通的轉(zhuǎn)回身,似乎想勸兩句。
奈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咽了口唾沫:反正這家醫(yī)院都是宋總的,她想做什么都無所謂吧!
心安理得地說服了自己,保安一走,宋昭寧好整以暇地回敬,色澤淺淡的眼珠透著冷哂笑意:“賬單我會寄給你。如果你沒事,拐角第二間保潔室有拖把和水桶,麻煩席總打掃一遍。”
花瓶四分五裂,席越踢開腳邊瓷片,終于被她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