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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道:“水嵐姐姐,順喜在外頭等著你呢。”
水嵐聞言臉色一變,順喜來干嘛?
該不會是那個霍巡出什么事了吧!
水嵐匆匆走出院門,卻見順喜正在廊下等著她。
見他面上并無焦急之色,水嵐先放下了一半的心,疾步走過去道:“怎么了順喜,出什么事了?”
順喜嘻嘻一笑,道:“水嵐姐姐,我來傳個話。霍公子說想見里頭那位。”
說罷,朝著晚棠院努了努嘴。
水嵐皺起眉頭,道:“他有什么事?”
順喜道:“這我哪知道啊。”
水嵐有些不悅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順喜卻像沒聽到似的,仍舊笑嘻嘻地看著她。
水嵐取出荷包翻了翻,從里頭取出半吊銅錢遞給他。
順喜接過銅錢小心翼翼地放入懷中,這才朝著水嵐作了個揖,轉身下去了。
水嵐冷哼了一聲,心道:什么東西,別說小姐現在病著了,就算是平常,我們小姐豈是你想見就見的?
她把順喜的話當個屁放了,轉身就出去用膳了。
……
卻說徐復禎在床上迷迷糊糊間竟然做了個夢。
夢里王今瀾還是少女時的樣子,與她手拉著手并肩而行。
走著走著王今瀾牽著的人卻變成了秦蕭,秦蕭沖她一笑,抽出一方帶血的錦帕。
忽然那錦帕變成了一把尖刀,秦蕭握著刀猛地插向徐夫人……
不!
徐復禎猛地睜開眼睛,這才發現是一場夢。
自重生以來,她沒夢過一次前世之事。今天
聽到王今瀾要來了,竟然大中午的做了一場噩夢。
徐復禎取過帕子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再看向香漏,竟然才睡了一刻鐘。
她心里頭慌得厲害,覺得有必要去看看霍巡定一下心。
徐復禎披上外衫,輕輕地走到外間,見到錦英臥在美人榻上已經睡著了。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外頭,院子里一個人也沒有,如今正是午歇時分。
徐復禎一路往后罩房里頭走,走到最里頭的柴房外,那房門竟然半開著。
霍巡坐在床邊看一卷書,日頭打進來照著朝外的白璧般側臉,分出了一道自深邃的眉骨起始途經高挺的鼻梁最后到下巴的流線,清俊的面龐一半明,一般暗。
聽見聲響,霍巡轉頭看過來,整張臉便明亮起來,迎著陽光卻更顯得耀眼,仿佛是深淵里升起來的一輪輝月,連帶著晦暗的柴房都生動起來。
見到徐復禎,他展顏一笑,道:“你來了。”
徐復禎有些納悶,他這樣子倒像在這等她一樣。
雖然知道他智謀過人,可也不至于神機妙算到連她要過來都能提前知曉吧。
她走到門口,見他如今可以坐起來,便問道:“你如今好多了吧?”
霍巡誠懇地說道:“托徐姑娘的福,順喜為我接了骨,傷口也結了痂,如今快要大好了。”
徐復禎點點頭,看著霍巡,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畢竟她跟他也不熟,連寒暄的話題都沒有。
兩個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你……”
“我……”
兩人突然同時開口。
“你先說。”霍巡道。
徐復禎道:“我今年十六歲了,最多只能再等你兩年。要是兩年之后你沒有回來替我討回公道,我就找別人去了。”
皇帝還有三年才殯天呢。
可是王今瀾的出現讓她產生了危機感,徐復禎覺得她等不了三年了。
霍巡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好,那就兩年。”
他還嫌兩年長呢,恨不得現在就擁她入懷。
徐姑娘站在門邊,連隨意的站姿都那么姿儀卓秀,微風拂起她的碎發,連頭發絲都那么可愛。
霍巡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