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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考慮了一番，我把迪克推了出去。

迪克震驚：“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對這件事足夠熱衷的，雖然我知道實際上這只是你的惡趣味，”我平靜地闡述著自己的理由，覺得這個想法非常有道理，“如果是別的人，我怕他們半夜會跑。”

“那提寶呢！他也不會跑的！”

“好吧，我承認(rèn)，”我誠懇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從我內(nèi)心最陰暗的角落里出發(fā)，我喜歡看你們被逼迫的樣子。”

迪克：……

“你變了，”他捂著胸口，淚眼婆娑，“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我的，卡琳，以前的你是多么乖巧的一個孩子啊！”

我面無表情：“需要我提醒你，我究竟是被哪些人耳濡目染成這樣的嗎？”

“我就知道，肯定有布魯斯！”他的表情瞬間變得憤憤不平，任誰來了都要稱一句變臉大師。

“……所以，你究竟為什么如此順滑地把自己排除在外了啊。”

“因為他是個用陽光開朗的表面掩飾陰暗內(nèi)心的家伙，”杰森像只炸了毛的貓一樣，在房間里來回游蕩，順帶著還能吐槽迪克一把，“總有一天，所有人都會認(rèn)清他的真面目的。”

我：……

好了好了，知道你現(xiàn)在緊張又慌亂了，不要再用語言表達自我了。

提姆摸摸下巴，另一只手還抱著枕頭，臉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場鬧劇，“我開始覺得，這或許是個好注意了。”

“……當(dāng)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就證明你切開也是黑的，提姆。”

而黑色的人對此沒有任何看法，“我就當(dāng)你在夸我了。”

就在迪克準(zhǔn)備為自己說明“應(yīng)該睡床的三百個理由”時，達米安和布魯斯一起入場了。

我為達米安指了指床的左側(cè)，“那邊是你的位置，”然后指了指右側(cè)，“那邊是我的位置。”

沒錯，我們倆暫時分開睡。

這是離開不久的史蒂芬妮和芭芭拉一致提議的，得到了杜克、哈珀以及阿福的贊成。

就是這四個人跑得有點快了，不然還能抓過來擠一個房間試試。

而遠在香港的卡珊德拉在知道這件事情后，以短信的形式向我們發(fā)送了賀電。

所以我就當(dāng)是所有人都贊成了這件事了吧。

不贊成的就不算他是人好了。

……

-

夜色中，布魯斯的臥室仿佛被蒙上一層磨砂玻璃，月光從紗簾的經(jīng)緯間滲透進來，在地板上流淌成銀白如霜的水紋。

整個房間只有床頭柜的銅制臺燈在暗處泛著微光，燈罩邊緣的流蘇隨著空調(diào)氣流輕輕顫動，在米色墻紙上投下淡然的陰影。

迪克最終還是沒能成功擠進床鋪里，但他不再孤獨了，因為防止杰森半夜跑掉，他們倆會一起打地鋪。

不太好說他的心情怎么樣，但杰森的臉色反正是好了不少。

而已經(jīng)熬了幾天大夜的提姆不可能放棄睡床的權(quán)力，對他來說和誰一起睡覺都不重要了——哪怕旁邊躺個殺手鱷都行，現(xiàn)在最優(yōu)先級的是睡覺。

他入睡的很快，幾乎頭剛一沾上枕頭就睡著了，迪克發(fā)出了“提寶辛苦wwwww”的聲音，然后被達米安制裁了，“你很括噪，格雷森。”

達米安寧可出去單挑喪鐘都不愿意和提姆擠一起，所以他挨著布魯斯睡最左側(cè)，布魯斯睡中間，我和提姆一塊躺在右邊。

布魯斯從頭到尾都沒有什么很明顯的表情波動，他可能已經(jīng)麻木了，也可能是在逃避事實，雖然我覺得應(yīng)該是兩者兼有之。

畢竟最開始的時候，誰都沒能想到這句玩笑話會變成真的。

我當(dāng)時也沒覺得他們會答應(yīng)，不說其他人，杰森就一定會拼盡全力逃出莊園。

但他留下來了，這讓我非常的意外。

“在你染上了一些家里的壞毛病之后就看不清事情了，”哈珀單手摟住我，另一只手還吊著石膏，“你不能指望他們幾個說出什么好話安慰你。”

“？”所以他們現(xiàn)在是在安慰我嗎？

見我一臉迷茫的樣子，哈珀嘆了口氣。

“如果能有一件事讓你躲在房間里哭，又單獨跑去見小丑，還瞞著家里人準(zhǔn)備一個人溜出哥譚獨自解決，你覺得這件事情還不算嚴(yán)重嗎？”

“所以……”

“所以你今晚可以任性一點，傻姑娘，”哈珀笑著捏了捏我的鼻子，“在這個家里，生病受傷和負(fù)擔(dān)過重的人都會有一些優(yōu)待的。”

負(fù)擔(dān)過重？

我這也能算是負(fù)擔(dān)過重嗎？

……應(yīng)該不算吧。

我不曾宣誓保護哪座城市，也不曾獨自對抗世界，更沒有為了保護人類跑到外星去。

哪怕我要對付的是腐朽盛宴，也有人幫助我，說不定還能跟文明聯(lián)手，本質(zhì)上來講……這都不算事會讓我丟掉性命的事情。

這也能算是負(fù)擔(dān)過重嗎？

我不這么認(rèn)為。

“每個人能承受的閾值是不一樣的，不要過于地看輕或看重你自己。”芭芭拉推著輪椅過了，或許是我的表情太明顯了，她一眼就看出來了我在想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