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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由你?!壁w鄴目光暗沉地看著她瓷白耳朵尖上的咬痕,真想在另一邊再咬上一個,如此才能對稱好看。
察覺到他的目光,秦筠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掛著咬痕她到底要怎么才能出門見人。
“你有沒有什么特別的要求,若是沒有我就按著我的想法來了,到時候辦的不喜歡我可沒辦法改變?!?
趙鄴搖頭:“你不是曾經說要替朕辦一場最好的生辰宴,就按你的心意來?!?
今天沒有出太陽,而且因為接連的下雨,空氣都濕的寒人,這樣的天氣讓秦筠想起了她曾經說這話的情景。
那時候似乎也是這個氣候,雨水剛停,江南受災,趙鄴主動讓她父皇不給他辦生辰宴。
因為連續幾年她都覺得趙鄴的生辰宴過得不如人意,就弄了一套紅彤彤的衣裳穿著,還在眉間點了一個紅痣,打扮的跟畫里的喜童一樣,抱著壽桃找他。
也就是那時候她空口許下了這個承諾,只是沒想到過了那么久趙鄴還記得。
突然想到除了這個承諾,她還說過的一件事,秦筠神情略微不自在,趙鄴應該已經忘記了吧。
她那時候捧得壽桃是她親手做的,在御膳房學了許久也只是做出了一個形狀,味道十分一般,她當時也不知道犯了什么倔,非逼著趙鄴要吃完,趙鄴倒是也給了她一點面子咬了口,最后估計實在是忍不了,不耐煩的開窗扔遠了。
因為她沒有準備別的禮物,覺得要是趙鄴沒吃完壽桃就是沒收到禮物,就蹲在他的床上哭,趙鄴趕她,她就抱著床桿子。
這些都不是最丟人的,現在想起來最讓她臉紅的是,她那時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抱著桿子賴著不走,還道:“筠兒要把自己送給皇兄,以后筠兒的東西都是皇兄的了……”
蠢得簡直讓她想沖回當初敲死她自己。
說起來也是,既然她父皇有弄死趙鄴的心,為嘛就不能多想些辦法讓她離趙鄴遠一點,因為他攔著,又攔的不算緊,她小時候覺得有意思,才喜歡頻繁的溜到趙鄴住的地方找他。
“盛大的壽宴勞民傷財,我看著辦吧。”
秦筠不冷不熱道,掩飾自己想起曾經蠢事的咬牙切齒。
……
……
一旦過上了規律的日子,每日都有必須要完成的事情,時間過得快了起來。
某日秦筠起來,抬頭見到院中飛檐上的蹲著的麒麟石座上有了一層白色,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是昨夜落了雪。
只不過是小雪,所以地上早就沒了痕跡,就剩下屋瓦還有一些。
“殿下,今個要不要在衣裳頭加個襖子?”雪松伺候秦筠洗漱的時候特地問道。
秦筠搖頭,因為趙鄴不準她裹胸,所以是不準她上早朝的,但是她怕別人覺得她這個晉王被排除在權利之外,非要去上早朝。
上早朝可以,但要按著趙鄴的規矩來,所以早些日子她衣裳就穿的厚厚實實的掩蓋了,到了現在再加就成了人熊在路上移動。
“馬上到陛下壽宴,宮里送來殿下新的禮服,送了幾身過來,等到殿下下了朝,記得回來試試。”
秦筠點了點頭,不知不覺竟然就到了趙鄴壽辰了,她也終于可以閑一陣了。
今日的早朝格外的無趣,因為契丹人內訌,跑回了自己地方,解了大宋的外患;而四海風調雨順,也沒什么大災大難,唯一頭疼的就是還未鏟除的王、閩兩家。
但這兩家帶著勢力越跑越遠,說京中的晉王是假,還弄出了一個晉王嫡子,這個模樣就已經露了敗勢,不足為懼。
因為這些近憂都解決了,這些大臣們無聊找事,又開始替趙鄴充盈后宮的事。
上次趙鄴讓秀女們回家給這些人開了一個大玩笑,沒想到他們卻一點不在意,依然想把女兒往趙鄴后宮送。
“陛下,恕微臣斗膽,過了十二月陛下就滿二十四了,不能老是光操勞國事,而身邊沒人陪伴啊!”
就是身體有毛病,到了二十四歲為了掩飾后宮也該有點女人了吧。
“陛下早日開枝散葉,方能壯我大宋國運,讓宵小沒了借口膽子。”
“陛下……”
一連串的催趙鄴快點下崽的話,聽得秦筠打瞌睡,秦筠覺得隔著簾子反正沒人看見,就把手撐在椅背上,支著腦袋懶洋洋的朝皇位看。
這一看就見趙鄴往她方向看了一眼,兩人對視,秦筠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朕自有分寸,后宮的確是該有人打理了?!壁w鄴沉聲回應,讓殿內的大臣終于住了嘴。
接下來的早朝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估計是盤算著要給自個女兒多做幾身衣裳,多打幾套首飾,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好被趙鄴選中。
甚至有些注意到了趙鄴若有所思看向晉王那一眼,聯想之前的傳聞,想著要不要給自己的兒子也打扮的漂漂亮亮,說不定也有些機會。
這些秦筠全然不知,下午跟宗人府的官員最終定下了章程,就去試她的新禮服。
進了衣間,秦筠看著那幾套懸掛的衣裳就皺了皺眉:“怎么全是紅色?”
雖然是壽宴喜日,但她一個王爺,一個男人,犯不著讓她全都穿大紅吧?
“宮里就是這么送過來的,奴婢也奇怪,問了之后他們說是陛下提的?!?
既然是趙鄴發瘋就沒辦法了,秦筠揉了揉太陽穴:“又是大紅又是金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本王大喜的日子……”
隨口說完,秦筠怔了怔。
這些日子趙鄴至多每次下朝抱著她親一親,沒有多余的動作,她還樂觀的想趙鄴會不會是真的放過她了,但現在看來難不成他是打算把她這塊骨頭留到生辰宴再啃?
秦筠看著幾套用金線繡著四爪的金龍的大紅衣裳,覺得無數條龍在她眼前繞,繞的她頭暈。
“取下取下,到了壽宴本王穿紫色的那一身去。”
“這……”雪松表情糾結,既然趙鄴算得上是她“女主子”了,她怎么能任由主子賭氣傷“女主子”的心,“若是殿下這般把陛下的心抗拒在外,陛下知道會傷心的?!?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