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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喝酒上臉上的厲害。”
秦筠本來就長得雌雄莫辨,如今臉上染了緋紅,眸子水光瀲滟,看起來更像是個姑娘家。
這副精雕玉琢的模樣趙鄴正動了心思也不奇怪。
秦筠聞言摸了摸臉,估計她是有些醉了, 沒碰不覺手一碰臉就覺得燙的厲害, 喝不了秦筠也不硬撐, 起身便提了告辭。
“若是王爺不嫌棄不如在王家歇息片刻再回晉王府。”
“馬車顛簸,還是醒了酒再回去才好。”
盛情難卻, 再者王太爺似乎有話要與她說, 總不好吃飽喝足了就直接離開,秦筠點頭, 去了王家準備的客房。
王家下人端來的醒酒湯藥味太重,秦筠聞了一下就放在了一旁, 謝灃見她沒有要喝的意思, 怕她一會頭疼,便道:“要不然屬下去給王爺做一碗。”
秦筠睇了他一眼,見他面色認真,想起他之前說過他學(xué)過廚, 最近差使他也越來越習(xí)慣,無所謂道:“去吧。”
說來也巧,秦筠住的這個院子是晉王府的侍衛(wèi)全權(quán)護衛(wèi),王家怕引起秦筠的不滿,都讓自家的下人離得遠遠的。
謝灃出了院子一時找不到問路的人,便摸索著往前走,他習(xí)過武走路輕巧無聲,倒讓他撞見了一宗秘密。
“小姐,這樣不好吧!你前些日子才被罰了禁足,這回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老爺和太老爺一定會發(fā)大火。”
王四小姐瞪著膽小如鼠的丫鬟:“你是我的丫鬟,本小姐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什么時候輪著你在本小姐面前指手畫腳了。”
謝灃沒有探聽旁人的隱私的興趣,打算快步離去,但突聽到丫鬟提起了秦筠,腳步便頓了下來。
丫鬟抱著托盤,滿臉的不情愿,王嬌淺是主子所以不怕,但是她一個丫鬟出了什么事可不是要拿她開刀。
“就算小姐現(xiàn)在得逞了,等到晉王知道了一定會不高興小姐故意設(shè)計。”
“那又怎么樣!”王四小姐狠狠瞪著托盤上的瓷盅,“我要是什么都不做,那晉王妃就要讓王嬌琴搶去了,反正等到生米煮成了熟飯,祖父定會讓晉王娶我!”
上次苗容那事讓她在京城名聲一落千丈,別說是晉王妃沒戲了,連頂好的人家也不會考慮她。
既然人人都說她是個心眼多的狠厲姑娘,那她就狠一回。
“你別再給我拖拖拉拉,要不然出了事我就不保你了!”王四小姐見丫鬟還有話要說,厲聲道,“今日是多難得的機會,晉王府我根本不能進,晉王能來幾次王家,就是來了又能幾次這樣在王家小歇,你是不是就見不得我好,想讓本小姐嫁給破落戶。”
王家人從小給王家孩子灌輸?shù)木褪牵瑫x王遲早會登基成為皇上,她們這些王家女嫁給了晉王就等于一步登天,王四小姐懂事開始就想著如何嫁給秦筠,如今因為苗容徹底沒了機會,也怪不得她會發(fā)瘋想給秦筠下藥。
看主子那么執(zhí)著,丫鬟雖然害怕也只能勉強的跟上了主子的腳步。
兩人走后,謝灃從旁走了出來,若有所思地看著兩人的背影。
看兩人的模樣,那丫鬟手上的瓷盅一定添了東西,先別管王四小姐一個閨閣小姐怎么弄到的下作東西,現(xiàn)在的問題是他要不要去阻止。
按理說他是該去阻止的,但是想到秦筠昨晚紅腫的嘴唇,謝灃垂著的手禁捏成拳。
他并沒有他想的那么不在意,只要想到趙鄴曾對秦筠做了什么,他的心就波動不平。
如果王四小姐真有本事讓秦筠喝下加料的東西……謝灃遲疑了片刻,緩慢地跟了上去。
“站住,王爺正在休息不見客。”
王四小姐還沒走到院門口就被攔了下來,丫鬟見狀急急忙忙的上前,磕磕巴巴地道:“我家小姐來給王爺送解酒湯來了。”
“剛剛不是才送過。”侍衛(wèi)那丫頭神色不對,盯著兩人眼中帶了懷疑。
見丫鬟不行,王四小姐擠到了前面,態(tài)度柔和的不像她:“我是王家的四姑娘,之前做錯了事惹怒了表哥,一直沒機會親自給表哥道歉,這次是想趁機會給表哥道歉,希望表哥能見我一面,還請侍衛(wèi)大哥代為通傳。”
說著給侍衛(wèi)遞了個荷包,侍衛(wèi)沒接,讓她等一下,就去問了伺候的內(nèi)侍,曉得秦筠還沒睡就把這件事說了。
“來道歉?”秦筠手指卷著床柱垂下來的流蘇,想著給王家人一個面子,秦筠點了點頭,“讓她進來。”
得知秦筠愿意見她,王四小姐高興的只差跳起來,看了一眼瓷盅,這加了料的東西無論如何都得讓秦筠喝下去了。
“晉王殿下……”對著侍衛(wèi),王四小姐敢叫秦筠表哥,但是對著秦筠本人她就沒那么大膽子了,站在門口可憐巴巴的福了福身,看著秦筠的目光隱隱有幾分少女的哀怨。
秦筠被她看的一激靈,比了比旁邊的椅凳:“表妹坐吧。”
王四小姐拿過了丫鬟手上的托盤,放在了秦筠面前的桌上,柔聲道:“我是來給晉王殿下請罪道歉的,跪下都應(yīng)該,怎么能坐下。”
那也沒見一進門就下跪,秦筠腹誹了一句,掃了一眼面前冒著熱氣的瓷盅,這賠禮道歉帶的禮也太薄了一點。
謝灃一路跟著王四小姐回到了院子,見她進了屋遲遲不出來,皺了皺眉。
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要是他想錯了,王四小姐下的藥不是助興的,而是迷藥,那衣服一脫,秦筠的秘密不就全部曝光了。
“謝侍衛(wèi),你怎么那么快就回來了。”守門的眼尖看到了謝灃,“不是說要去廚房,難不成沒找到。”
謝灃看了一眼自己兩手空空的手,下刻便聽到了秦筠屋子發(fā)出了瓷器破碎的聲音,守門的人還在呆愣,謝灃就沖到了屋前。
“王爺?”
謝灃推開了門,就見秦筠臉色緋紅的坐在椅上,地上是碎掉的瓷盅,王四小姐跟丫頭在跪坐在地上嚶嚶的哭。
見謝灃進來,秦筠有氣無力道:“把人送到本王外祖父那去。”
這樣子難不成中了招,謝灃臉色的笑有些怪異,平日鎮(zhèn)定萬分的人,難得有了幾分緊張。
見王四小姐被帶走,謝灃不止沒走,還把門關(guān)上了。秦筠皺了皺眉,想起了他剛剛干什么去了:“你怎么回來的那么快,解酒湯呢……”
秦筠無力的壓了壓太陽穴,酒勁上來,剛剛又被瓷盅掉地上嚇了一跳,腦子抽疼抽疼的,說話都沒力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