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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后天那些秀女進宮,一字排開,他瞧了一眼就皺眉走了,她可就里外不是人。
“不用?!?
他現(xiàn)在哪有興致去看別的女人的畫像,趙鄴坐在了軟榻上:“筠兒不是說過,喜好與朕一致,你選的自然會討朕的喜歡?!?
“可是選秀女不是光看外貌,家世人品也是衡量標準之一,如今這三百位秀女是臣弟與宗人府討論了許多天才決定下來的,可皇兄你不過眼臣弟這心里就始終沒底?!?
趙鄴這次充盈后宮,后宮之主皇后自然是要選出來的,趙鄴一句口風沒露,她也不知道他想要讓哪一家當他的岳家,本來趙鄴先前說的是一百名閨秀,她就是心里沒底,所以把這京城所有可能的包圓了,把人增加到了三百。
見秦筠瞪著眼看著他,腮幫子充了氣,趙鄴笑了笑,徑自站起了身:“今日難得天陰,與朕去御花園走走。”
秦筠:“……”
看個畫像是會死是不是,這些女人可都是以后要跟他睡一張榻上的。
第三十章
陪趙鄴在御花園繞了一圈, 秦筠回了春暉殿, 就馬不停蹄的看起了秀女的畫像,想快點給趙鄴挑出一個最好最滿意的,但越看心越靜不下來, 反而亂糟糟的不斷想起趙鄴在御花園試圖牽她手的模樣, 便叫了雪松去傳宗人府的官員。
“這個時辰嗎?”雪松看了看天色,“王爺可是想到了什么著急的事?”
剛剛在外面還好好的, 怎么一回來就一副心神不寧緊皺眉頭的模樣, 雪松見問了秦筠的臉色反而更難看了,不由得也跟著著急。
“王爺可是覺得身體不舒服,要不要讓常薈把晉王府的大夫叫來看看。”
秦筠搖了搖頭, 也不在屋里繞圈圈了,重重的坐在了座椅上, 手指觸到隨意扔在桌上的玉簪花, 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在你看來陛下對我……算了,去找個花瓶把這花插著,既然是陛下送的怎么都得養(yǎng)幾天, 不能隨便扔著不管了?!?
雪松依言去拿瓶子, 因為花不是一束,只是一支。雪松找了一個淺口白瓷的小巧瓶子把花插在了其中。
“王爺,你看這樣成嗎?”
秦筠連看都沒看胡亂的應了一下, 她現(xiàn)在的腦子還是一團麻, 不敢去看花, 怕一看趙鄴把玉簪花別在她耳邊的畫面就死死定在她腦海, 再也揮之不去。
他一向嫌棄她白,把花插在她耳邊的時候,卻道她比花還要水嫩幾分。
語氣里帶著絲絲的贊嘆與欣賞。
玉簪花的露水落在她的臉上,微涼的觸感,讓她打了一個顫,趙鄴這些日子難解的目光,仿佛在那一瞬間清晰了許多。
她似乎不能再騙自己了。
想到趙鄴可能對她動了心思,秦筠抓了抓頭,怎么可能?怎么會?
三年前只是他醉了酒,一時腦袋不清醒,他不是碰了女人,也一副把那件事當作不存在,忘了的模樣。
“王爺,還要傳宗人府的大人過來嗎?”
轉(zhuǎn)身的功夫,雪松見主子又煩惱上了,嚇了一跳,“王爺?shù)降资窃跓┦裁矗f出來奴婢也好幫你分憂。”
要是真如她想的那樣,這世上哪里還有人能幫得了她,秦筠疲憊地搖了搖頭:“無事?!?
雪松想到她剛剛提到了趙鄴,猜道:“王爺是不是擔憂給陛下送豬的事情,奴婢看陛下的樣子,并不像是在意這件事,聽說陛下還在宮里找了一塊空地方把那只豬養(yǎng)下了,可見陛下是越來越跟王爺親近了,以后若是有難陛下說不定也會全力的護住王爺?!?
這就是問題的所在了。
她一直猜不透趙鄴到底是什么意思,讓她進宮暫住,勉強可以理解成他真心關(guān)愛她這個弟弟,或者想做樣子給朝臣中人看。
后面又把那么多事交給她又是什么意思,實在太不符合他的性子,特別是那些親近的舉動,而且她無異間察覺過好幾次,他用一種難解的目光凝視著她,雖然揣摩不出來那目光的意思,但每一次發(fā)現(xiàn)都讓她忍不住全身發(fā)毛。
她不敢去想,但是又不得不想,所以就有了那頭豬。
看起來像是賭氣弄出來的東西,不過是她想試試趙鄴的底線,要是以前她敢送他那種腌臜東西,他一定會讓人宰了扔到她的宮門口警告她。
如今不止告訴了她喜歡那豬,還把豬養(yǎng)著了,秦筠摸了摸唇瓣,趙鄴的每個動作她現(xiàn)在回想起都覺得膽顫心驚。
“不用去找宗人府的人了,吩咐常薈把謝灃叫進宮?!?
叫謝灃進宮,雪松滿腹的疑問,但是看著主子的神情,不敢細問,快步去傳了話。
琢磨不透趙鄴在想什么,那就不要想了,從她娘從她爹扣給她這個身份開始,她就知道許多事不是想明白了就會有解決的方法,只是會苦惱加上苦惱。
無論如何她現(xiàn)在的唯一出路就是得到自由,這京城早離開早好。
對于藏在暗處的那家人,她以前想的是能拖就拖,等到趙鄴坐穩(wěn)了江山,那家人看著沒戲說不定就放棄了念頭。
可這事想的容易,這世上誰不爭名奪利,能當上天下的主人,誰會說放棄就放棄。
等到他們出手打她個措手不及,還不如把一切挑明了,反正她孑然一身,再不濟就是沒了命,與其等待著擔驚受怕,還不如看看有沒有縫隙可鉆。
她跟趙鄴又不是真正的兄弟,與其把一切寄托在他身上,想著討好了他借著他去對付敵人,最怕趙鄴也變成了她的敵人,到了最后她的敵人反而不止一個。
她終于下定決心跟謝灃兩人坐下來好好談談,沒想到卻沒有想的那么容易。
常薈聽到了秦筠相見謝灃的傳話,愣了愣,不知道秦筠這是終于想通了,還是在宮里無聊,又想去折磨折磨未婚夫。
無論是怎樣,常薈都親自去見了秦筠,彎腰恭敬道:“因為怕王爺擔憂,奴才有些事就沒給王爺說,這些日子陛下那邊派了許多人隱隱盯著春暉宮,雖然沒有往宮內(nèi)安插人手,但那么盯著一時讓人弄不清是什么意思,王爺若是想見謝侍衛(wèi)不若明天咱們出宮?!?
“陛下派人盯著春暉宮?”比起不能見謝灃,秦筠更在意這件事,怪不得他這幾天沒有再提謝灃進宮的事情,原來是因為趙鄴看的緊了他怕謝灃被發(fā)現(xiàn)。
“你到底有沒有把本王當作主子,什么叫怕本王擔憂就沒說。”
秦筠怒容滿面:“常薈你行事越來越荒謬,本王不是你的兒子,是你的主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