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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出他們的想法,程一明的爸爸有點尷尬想站起來,但是人剛彎腰起來,就猶豫著又坐了下去,他臉色有點難看:“我知道,你們檢察官同志平時的工作都挺忙,我也不好意思打擾你們,說兩句話就走。”
他用左手把眼鏡摘下來放在腿上蹭了蹭,然后重新戴上:“我以前是個軍人,專業(yè)之后給安排了一個司機(jī)的活兒,生活條件勉強(qiáng)夠過日子的,但是環(huán)境不算好,小明這孩子,從小人就鬼,膽子也大,還不懂什么事的時候就喜歡跟比他大的人在一起玩,后來我工作的時候工傷,人廢了,家里情況就更不好了,所以小明過得比一般人要苦……”
這段話可能他跟很多人都說過,邏輯表述的很通順也很流暢,只是里面的辛酸哪怕是再重復(fù)多少遍也無法掩蓋,他說完了這段很沉重的嘆了口氣,自嘲的揚(yáng)了下嘴角卻沒有抬頭,大概是不想看見辛建和賈沛的反應(yīng)。
“雖然日子過的不比一般人,但是我從小就跟小明說,犯法的事不能做,男人可以沒本事,但是不能沒責(zé)任感,他書念不下去就很早出來給人干活打工,我知道他不是個有長性的人,什么活兒都是干不了幾天就嫌人家這個嫌人家那個,所有親戚朋友我都求過了,可是這孩子……唉!”
辛建微微皺了下眉,程一明的犯罪記錄欄上東西確實不少。
“我知道這小子有點渾……”程一明的父親看著辛建:“但是他再渾,也不可能去干販毒這種遭天譴的事,檢察官同志,我希望你們能查清楚這件事……我……”
程一明的父親說完了就要掙扎著站起來,辛建上前幫了他一把,下一刻感覺胳膊一沉,老人當(dāng)場就要跪下,幸虧辛健的動作很快,用力把他托了回去。
賈沛遞給他一杯茶:“老人家,程一明到底有沒有參與販毒,是可以調(diào)查清楚的,你要相信我們。”
“我知道在很多人眼里他是罪有應(yīng)得,但他畢竟是我唯一的兒子……我這一輩子……也就這么一個兒子……”
這句話說完,老人的眼淚也出來了。
一滴一滴的落在褲子上。
辛健一直沒怎么開口,看到這樣的情況,也只是將身后桌子上的紙巾遞給對面的這位父親。
賈沛倒是在勸,女人大概這方面天生是有天賦的,即便并沒有做出任何的承諾,在最后程一明的父親離開時,臉上不乏充滿希翼的感激。
送走這位訪客,賈沛問辛健:“你相信程一明是無辜的么?”
一瞬間,辛健覺得這話有點耳熟。
似乎付志以前也問過相似的問題。
腦海中浮現(xiàn)出另外一張臉,辛健有點莫名的笑了笑,然后坐下來翻閱著那些文件:“重要的不是我信不信,而是他到底做沒做。”
這位父親為兒子做的確實很多,資料里事無巨細(xì)的整理了所有可能涵蓋的信息,即便很多是沒有意義的,但是不難看出這份心。
辛健突然抬頭看了賈沛一眼:“你覺得這世上最偉大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親情,友情,愛情?
賈沛揚(yáng)起眉:“這問題就跟最偉大的人一樣無解吧?”
帶著一個最字,很多時候都是沒有答案的。
辛健笑了:“感情無解,人絕對有解。”
“哦?是誰?”
“人民群眾唄!”
這句話其實不是他的原創(chuàng),是付志說過的。
毫無預(yù)警的第二次想起對方,辛健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離下班的時間還有兩個半小時。
注意到他這個動作,賈沛有些好奇的湊近他:“怎么,一會兒有約?”
辛健沒回答,只是笑笑。
而這種反應(yīng),總是能把其他人的興趣吊到最高的,賈沛不死心的追問:“我聽人說你沒有女朋友啊。”
不過這個消息到底是怎么打探來的就不清楚了,只能說,辛健這樣的人用這么高調(diào)的方式轉(zhuǎn)到高檢,但凡是沒有明確對象的人,對他都有些自己的考慮。
賈沛也不例外。
她甚至沒有過多的掩飾自己的興趣。
然而辛健只是舉了一下自己的手做為示意,看著對面的賈沛訝異的愣住:“你結(jié)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