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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沒到4時,趙年和他妻子,十二歲的兒子全家死在家里。
身上被刺了六刀,失血過多而死。
高松是自己到警局自首的,他聲稱殺人的時候喝了很多酒,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滿手的血。
這也是趙卿要打激情殺人的主要原因。
他的辯護詞上再三強調趙卿不屬于預謀殺人,喝酒是很明顯的刺激誘因,而且他是在案發之后主動投案,主觀上是主動認罪,所以應該從輕量刑。
當然,這份辯護詞在辛健眼里根本連三個字都看不下去。
他當時在辦公室看到這份辯護詞的時候,是直接甩到桌子上:“異想天開!”
趙卿就在旁邊,但是沒說任何話。
直到辛健跟付志提訊高松的時候,才明白為什么趙卿會用這樣一個在刑訴案中,成功案例屈指可數的激情殺人做為辯護。
高松是一個不到四十歲的男人。
但是看起來卻象有六七十歲一樣的滄桑和疲憊。
那種眼底積累的衰弱是任何人都沒辦法質疑的,或許是看守所的日子不好過,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皺眉的頹廢。
看見辛健和付志,第一句話就是流著淚說的。
“檢察官同志……我真的不是故意殺人的……真的……”
第
4
章
高松的話,其實很多人都說過。
至少在嫌疑人這個范圍之內,說過的人絕對不少。
但是,卻很少有人能說的這么真實。至少,付志看著高松的表情并不懷疑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情是懦弱恐懼,后悔的。
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受提訊,所以并沒有膽子違反規定站起來或者迫切的表示自己的態度,高松只是哆哆嗦嗦的坐在椅子上,乞求的看著付志和辛建:“檢察官同志,我沒有想殺人,我錯了,我錯了……”
一遍遍的重復這些話。
辛建皺了下眉,提訊很長時間都沒有正式開始。
他已經預感到這次的案子會是多麻煩的一個過程了。
等到高松的情緒終于稍微平復下來,辛建才拿起筆:“高松,你跟被害人是什么關系?”
“我叫高松,今年44歲,住在平清河小區,戶籍所在地就是平清河小區,趙年是我的車隊經理?!币呀浐苁煜び崋柕倪^程,高松主動交代的甚至不需要辛建再補充問什么基本資料。
付志看了辛建一眼,從后者臉上捕捉到一閃而逝的煩躁。
“案發當天,你為什么會出現在死者家里?”
“其實,那天的詳細情況我真的記不太清楚了。之前我跟趙年在車隊里吵了一架,他又要提高我們的份兒錢,說是公司的要求,但是其他車隊好些人都沒有提價,我就去找他理論,但是他一口咬定說這是規定,如果不遵守就別干了,我女兒年紀不大,還在念書,家里到處都要花錢,我開出租的收入就是家里所有的經濟來源,后來我越想越生氣,就喝了很多酒,后來……等我意識到自己在哪兒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