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瞇著眼睛摸到手機打開,耳邊老處長的聲音就轟的他頭皮發(fā)麻。
然后匆匆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付志也來不及收拾什么,就被召喚到了處長辦公室,里面辛健已經(jīng)坐著了,兩個人視線一撞,下意識的都往旁邊移開。
“處長。”付志選了一個最遠的角落站著,辛健的對面坐的是院里的邢檢察長,剛從高檢過來。
老處長看了付志一眼:“情況我剛才跟你說過了,你自己掂量一下,這案子要不要往上轉(zhuǎn)?”
無論劉非的食物中毒是真的意外還是另有隱情,陳宏這個案子都已經(jīng)發(fā)展的比預(yù)計還要復雜了。
付志推了下眼鏡:“不用。”
實話說,對于劉非的事,他不能說完全沒有料到。
那天在看守所里,陳宏的態(tài)度很明顯留了后路,只能說,他沒料到的是,這人真的敢下手去做。
辛健在旁邊皺了皺眉:“我的意見,還是轉(zhuǎn)給高檢吧。”
沒人能保證接下來的事態(tài)走向不會越來越嚴重,陳宏也好,大飛也好,甚至是其他人,牽扯上黑社會,都是身上背了不止一條人命的亡命之徒,魚死網(wǎng)破的時候,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付志抿了一下嘴,視線卻始終沒往辛健那邊轉(zhuǎn),只是看著處長:“排庭日期都定了,就算劉非有什么,口供也足以定了陳宏。”
“你考慮好了?”
“嗯。”
處長思量了一會,跟邢檢察長對視交換了一下意見,然后猶豫的點點頭:“好吧,你要是覺得能處理,這案子就還放在這,王紅暫時沒辦法出庭,辛健跟一下吧,兩個人注意安全。”
付志在進門看見辛健的時候就猜到了處長大概是這個安排,但是真正聽到了,還是皺了皺眉。
現(xiàn)在這個立場,他沒辦法拒絕什么。
辛健站起來,跟處長他們大概談了幾句,后面具體說了什么內(nèi)容,付志沒往心里去。
他現(xiàn)在心里很煩躁。
為了跟辛健的關(guān)系,也為了這個案子。
第
9
章
匪劉的事,最直接的影響其實并不是對于陳宏,而是對于在外面的人。
整個事件就像是一場連帶反應(yīng),從被人放出消息,到有人知道了匪劉中毒的事情,不過幾天的時間,關(guān)于陳宏犯罪的幾個重要證人,都分別提交了翻供的申請。三天下來匪劉依然昏迷不醒,而涉及其中的人,已經(jīng)有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人拒絕作證或者推翻了之前的供詞。
向法院的排期申請已經(jīng)提交了,卻必須再補一份新的。
兩天多的時間,付志跟辛健都疲于奔波于看守所和重新取證。
幸虧鑒定結(jié)果不會因此而有任何的更改,不然陳宏的案子也確實沒辦法訴了。
“如果再不開庭,定罪很難了……”辛健看著手上的卷子,語氣不太輕松。
雖然法庭上比較重視初次的供詞,但是這么多證人翻供,依然是件挺麻煩的事情,陳宏請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律師,在法庭上的壓力會很大。
實質(zhì)上,在刑事訴訟上,能夠順利翻案的例子并不太多。
因為體系上就不同于英美法系,英美法系走的是案例法,庭辯階段,無論是檢控方還是辯護方,所要做的就是說服審判員和陪審員相信自己所代理訴訟的一方是正確的,發(fā)揮的空間更多,同樣,風險也更大。
大陸法系的一個好處就是以條文做為審判的依據(jù)。
不成文不成法。
所以一旦進入了訴訟階段,大部分時候都是證據(jù)十分充足,罪名十分確定的情況。最多在量刑上會有一定程度的斟酌,但是在于定罪上,是沒有太多商榷空間的。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