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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越用手背蹭蹭他的臉,好象要把什么擦去似的。
然后他坐下來,接著做自己的事。
最近他接了好多的活兒。
以誠聽著那脆脆的打字的聲音,看著坐在床邊的千越。
他穿著卡其色的短袖襯衫,里面有一件白色的圓領T恤。臉頰上可能有點癢,他歪過頭,在肩膀上蹭一蹭。
他的越越啊,什么時候變得這樣堅強了呢?
柔軟如水珠,強悍如軍隊。
只是,越越,你可知道,再強悍的軍隊,也有戰勝不了的事物。
比如,病魔。
千里起解
正文
是誰?
以誠曾經買過一份保險,那時候,他年青力壯,幾乎不知道生病的滋味,只因為有人上門推銷保險便買了一份。那時又何曾想過會有如今的不幸?
那一份賠償的錢,在他從搶救室出來的時候差不多就用完了。
特護病房每一天的房費是三位數,更不要提他每天做的治療,那些藥,還有那些大大小小的手術。
每隔三四天,護士便會來催著續醫療費。
以誠家里很快便再也湊不出錢來,千越拿出了自己的積蓄。
這么維持了兩個月。
千越看著自己帳戶里的余額越來越少了。
他退掉了租的房子。
好在東西不多,其實千越大部分時間是住在以誠的病房里,但是寧可還是給他在以誠的分司里騰出半間屋子,收拾了張小床,被子什么的,都是全的。千越說,不用麻煩了。寧可說,半間房子也倒底算是個家。
每天下午兩點到六點的時間,以誠會睡上一個長覺,千越便在這個時段里找了個工作,在一家四星級飯店的大堂的咖啡廳里彈鋼琴,做為背景音樂,報酬不高,但還算不錯。很快經理向他提出,能不能晚上也過來,掙得多些,就是時間會晚一點兒,千越拒絕了。
說來也怪,就這么奔波,千越卻覺得自己的身體與精神都比以前好,也不覺得累。
有一天,以誠剛睡著,千越正要去飯店打工,姐姐來了。
站在病房門口,也不進來。
千越說,“我這就走了。”
姐姐突然叫住了他。
千越站住了,姐姐卻又不說話。
隔了好一會兒,姐姐說,“小沈,你來一下。”
姐姐把千越叫到走廊里坐下,只把手中提包的帶子捏來捏去,看著前方雪白的墻壁,低頭從包里掏出一樣東西,轉臉遞給千越。
“小沈,”她說,“這是我的私房錢。我把它,交給你。貼在以誠醫藥費里用。你。。。別讓人知道。”
千越接過來,一張存折。
他知道,這是姐姐能拿出的全部了。
姐姐并沒有起身走的意思,重又看著墻,慢慢地說,“我們家以誠,從小就聽話,好帶。知道心疼人。十來歲的時候,就幫著家里做許多的事。小時候,去中山陵玩兒,那時候,車子不好坐,我腳扭了,他硬是一路背著我走到中山門。。。累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