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會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千越聽著他的話,思緒飄得老遠。想起小時候,冬天,研究院那古色古相的屋檐下掛著的尺許長的冰棱。看著晶瑩剔透的,摸上去,刺骨的冷。
以誠屈起手指在桌上用力扣了扣,拉回千越飄散的思路,“怎么說,沈千越。我看你也是個明白人,咱們也別拐彎抹角的,一句話,你離開以誠,并且,從此不能再糾纏。這樣,你好,他也好。我們一家子也好了。”
千越說:“我,不會走的。”
以剛笑起來,隱隱的怒氣卻藏在眼睛里,幾乎要奪目而出。“那么你是要一輩子跟個男人混下去羅?”
千越說:“是大哥,我們。。。不是混。我跟以誠,是認真的。我們,是有感情的。”
以剛說:“感情么?你看我吧,我什么好吃的,都會想著我老婆,寧可自己穿舊衣服也得給她打扮得體面羅,要是她有了危險,我拼著命不要也得保住了她。這算是有感情了吧,可是,我也不好意思把情啊愛的掛在嘴邊呢,老夫老妻的,說不出口。你們兩個大男人家的,談愛情,你不嫌牙磋?”
千越臉刷就白了。耳后一根青筋突突地急跳。
姐姐看著他,有一絲絲的不忍。原本是那么靈秀的孩子,怎么就走上了這條道兒呢?那么以誠呢?以誠又何嘗不是好孩子,那是和自己血脈相通的人啊,這種當口,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姐姐緩慢地說,“小沈,你是知書達理的孩子,我們也相信你不是故意存著害以誠的心。你說的感情,我們不懂,只有一點,我們還是懂得的。你們這樣,是違了人倫的,其結果只能是身敗名裂,小沈,你忍心看著以誠沒臉見人嗎?”
千越艱難開口,“大姐,我不能離開啊,我。。。不能走。”
以剛終于壓不住火氣了,霍地站起來,那拳頭對著千越就揮了出去,“你不走,你死賴在這里,想害死我家以誠?”
千越踉踉蹌蹌地退了幾步,耳朵里翁翁亂響,腦子里有片刻是空朦朦的一片。
姐姐叫道:“是以剛,你干什么?說歸說,動什么手?”
千越撐在鋼琴上,亮潔的琴面上,映著他模糊的身影,有什么叭嗒叭嗒地落下來,琴蓋上染了幾個褐色的小小斑點,千越用手去擦,以誠那么愛惜這琴,天天擦拭,千越哪里舍得弄臟呢?擦過去,手指間是潮濕的腥紅。
姐姐拿過紙巾,遞給千越堵住流血不止的鼻子,柔和肯切地說:“走吧,小沈,你離開吧,算是我們一家子求你,你放過以誠,就等于救了他,也等于給我們一家子一條生路。”
千越的鼻子不停地流血,順著指縫流下去,半個衣袖都被染紅了。姐姐不忍地替他擦著,血漬狼籍的臉,清清秀秀,眉睫抖得象瀕死的蝶的翅。
姐姐拉他在椅子上坐下,讓他仰起頭,不能心軟啊,姐姐想,這一念的軟,會害了兩個年青人,陪上一大家子老老小小未來的日子。
姐姐說:“小沈,好孩子,走了吧。痛一時總好過痛一世,啊?我爸媽都七十了,讓他們傷心,你心里也不安對不對?這里。。。我給你。。。帶來一些錢,你出門在外,總得有點錢在身上。”
千越仰頭著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那柔柔的光暈,象透過一層水面飄射下來,淋淋漓漓地打在他臉上,微微模糊了他的眼,千越聽見有人隔著水,一聲聲叫著以誠的名字,以誠,以誠,以誠。。。細細分辨,才發覺那其實是他自己的聲音。漫長的,長了手似地,想觸摸到那個人。
千越想說點兒什么安慰那絕望哀傷的女子,她要把她的親人拉出她以為的漩渦,卻要把他推進黑間暗的深淵。
他的手里被塞進了硬硬的東西,他低頭看看,是一疊錢,他把他放回那女子的手中,迷迷糊糊地笑了笑。
千里起解
正文
那些苦的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