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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走過這一磕磕絆絆的一遭,終于又回來了啊。
以誠在越來越深的暮色里卻把千越的面容看得這樣地清晰,忽然順著千越摟著他脖子的姿態勢把頭埋進他的肩窩里。
千越用額頭碰碰他的腦袋,馬上又轉開了,柔聲問道:“是以誠,你怎么了?”
以誠抬起頭,呵呵笑著說,“我真想告訴別人啊,告訴許多許多人。所有的人。”
“告訴什么?”
以誠想說,告訴他們,我有多么地愛你,多么愛,多么愛。
可是他沒有說出來。
然而,不相干。
千越是懂得的。
千越低頭,摸索著地上剛冒頭的小草,慢慢地問:“別人怎么想都不要緊的。只是,哥,我們,真的可以在一起一輩子嗎?”
以誠說,“不是已經說好了嗎?不止這輩子,還有下輩子。”
千越笑,“有一天,我會變得很老,脫頭發,掉牙齒,老態龍鐘,那時候,你還會愛我嗎?”
以誠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年青的面頰,細膩緊繃,連毛孔也不見,以誠說,“那是當然。那時候我比你還老,也許路都走不動,拄著拐,白胡子粘成一縷一縷的。那時候,咱們就結伴兒坐在咱們小餃子館兒的收銀臺后面兒,沒事兒數錢玩兒,支使著小跑堂他們跑來跑去。”
千越吃吃笑起來,說,“那是得好好數數,老眼昏花的,別數錯了。那時候,錢可就是咱們的兒子,指著它養老哪。”
千越不似前些日子那樣瘦到讓人心痛了,清秀的面孔,在一片昏暗中粹玉一般的,墨黑的眼睛閃著溫潤的光。
以誠用肩碰碰他說,“越越,明年一起回趟東北吧。去吉林。咱們冬天去,去看樹掛。你從沒看過吧?”
千越說,“在紀錄片上看過。”
以誠說,“那不一樣的。跟我一起去吧,啊?”
“嗯。”
“老家在離吉林市不遠的郊區。姥姥是沒了快十年了,可是,幾個舅舅還在。我的老舅舅,最會種西葫蘆。到時候,我給你做西葫蘆雞蛋餃子吃。”
以誠用手背觸觸千越的臉頰,“看,冷成這樣。快起來回去。感冒了不是好玩兒的。”
兩人一同上樓。
樓道里依然很黑。以誠也不知怎么的,就起了孩子心,一把把千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