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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起解

正文

愛的奴隸

那一天，計曉把千越帶到了自己從前住的地方。

那一小套房子，是計曉父親單位集資買下的，原本是給計曉結(jié)婚用的。現(xiàn)在空置了。也許是有意的，計曉并沒有讓秋伊和徐家人知道這么個住處。

那是一套一室一廳的房子，千越想起，以前，計曉還從未帶他來過這里。

屋子簡潔干凈，墻上亦是空白一片，看不出任何表露主人身份的物品。

千越走進(jìn)來時還在犯著暈，身體里好象分裂出了兩個小人兒，一個拼命掙動著想要離開，另一個縮成一團(tuán)，只想留下來，留在那個會說想他的男人身邊。

計曉看男孩子捏緊了細(xì)長的手指，坐著不說話，他倒了一杯熱水，放在男孩的手中。千越好象被那杯上的熱度驚醒了一般，微微抬了抬頭，把手指湊到杯上去捂著。

計曉說，“千越，很冷嗎？再等一會兒，我開了空調(diào)，暖氣一會兒就上來。”

千越還是不說話，并不是故作冷淡，是他真的說不出來話。他很慌，怕卻期待。好象看見微微的光在前頭，走過去也許只是虛幻。

計曉蹲在他眼前，這很少見，計曉一向注意自己的儀表與風(fēng)度，他是不會穿著西裝這么蹲著的。他伸手慢慢地?fù)崦г降念^發(fā)，很滑很細(xì)軟，干凈的，有著洗發(fā)水很清淡的氣味，計曉記得千越的習(xí)慣，每天都要洗了頭才能睡得著。隔了快一年的時間，他身上的氣息這樣地吸引著計曉，他忍不住湊上去，在他耳邊細(xì)細(xì)地磨蹭，他的手指也順勢伸進(jìn)千越的衣領(lǐng)里去摸索著他有些突兀的鎖骨，他記得他原先并沒有這樣瘦的。

千越仿佛被針扎了一般地跳起來，手中的水杯晃動，半杯熱水全傾出來，灑在他手背上，他丟下杯子，蒼惶地往門口逃。

計曉一把從后面抱住他的腰，輕而易舉地把他帶回來，千越在他懷里僵硬著，急急地喘著氣。

計曉把他固定在懷里，在他耳邊說，“千越，千越，對不起，對不起。”

千越喘著說，“我知道了。你可以放開我了。”

計曉把他拉轉(zhuǎn)了身，一如既往干燥的手在他臉上慢慢地蹭著，他的指腹上居然有薄薄的繭，以前千越就很奇怪，這么個人，他為什么會有一雙長了繭的手。千越記起，以前計曉摸著手指上的繭慢悠悠地說過的話，“我其實是吃過一些苦的呢。小時候。。。我父親有一段時間被人排擠，我們過得很不如意，所以，我想，要過一種完全不一樣的生活。你明白嗎，千越。”記得當(dāng)時他拉過自己的手細(xì)細(xì)地翻看，一個手指一個手指地捏著，他說，“一個人的手就可以看得出一個人的階層。”千越不知道為什么會在這種時候想起以前這些瑣瑣碎碎的事，失了魂似地由得計曉抱著他，坐在床上，濕潤的嘴唇隨即貼了上來，“千越，”計曉說，“我想念你。我們。。。”

千越?jīng)]等他說完，忽覺止不住的一種想吐的感覺，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他，沖出臥室找到衛(wèi)生間大吐起來。他的胃痙攣著縮成一團(tuán)，他不得不蹲坐在地上。

計曉過來，抱住他，“好孩子，你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