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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處輕揉慢捻的感覺，小小的千越，被自己身體里突如其來的潮熱與燥動驚得動彈不得。那一種感覺，不是疼，不是癢，不是酸，不是漲，不是麻，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種滋味，他是真的真的嚇壞了，開始小聲地抽泣，細(xì)微綿長的聲音，象雨里無助徘徊的小貓，無依無傍的，汗一層層地涌上來，密密地鋪在他光潔的額頭上。當(dāng)最終的高潮到來的時候，千越伏在枕頭上，哭了。他窩在那里，不動，不再出聲，只一味地流著眼淚。淚水把臉頰殺到生痛。

老師的大手一遍一遍地?fù)崦念^頸，柔軟低沉的聲音流水一樣在耳邊滑過去：“不要緊的，不要緊的，小千越，抬起頭來，不要怕。這是，很正常，很正常的事情。你知道嗎？有時候，老師，也是會這么做的。”

聽到最后一句話，千越驚得忘記了流淚，抬起了頭，滿是淚光的紅腫起來的眼睛看著面前的中年人，在那一瞬間，他突然覺得，這一刻的他，給自己的感覺只是一個中年人，一個男人，而不是老師。老師的那一層光環(huán)與面具慢慢地退卻，然后，當(dāng)他幫他清理完，讓他穿好衣服，坐在桌邊里，那光環(huán)與面具又漸漸地回來，漸漸地重新覆在這個男人身上。

那一天以后，老師與千越的關(guān)系有了微妙的變化。在上課的間隙或是結(jié)束的時候，老師的手會不由自主地?fù)崦锨г降哪槪M(jìn)爾撫摸上他年少青澀的身體，千越越來越熟悉那種水火交融的感覺，他已經(jīng)知道，那種感覺，叫做快感。他漸漸地喜歡上了那種感覺，還是怕，但是，忍不住要期待。老師有時還會用他干燥卻溫暖的嘴唇親吻他的額頭，他的鼻尖，他的頸項，有幾次，他的嘴唇堪堪從千越的嘴唇邊滑過，象是要貼上去，又瑟縮地躲過去了。

老師的臉離他那么近，千越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的悲哀與掙扎。

隱隱地，千越其實也明白，自己與老師的這種關(guān)系是不太正常的，也是不能長久的，懸于一線，但是他還是依賴上了這樣的關(guān)系，小小的飛蛾，被那一線光亮，微弱的暖意吸引住了。

終于有一天，老師說，小千越，老師要跟你再見了，老師調(diào)回常州老家的中學(xué)去了，老師已經(jīng)拜托一位朋友，以后，他會給你補(bǔ)習(xí)的。

千越呆住了。老師把他抱在懷里，安撫地拍拍他的背。

千越說，老師你不走不行嗎？

老師說，不走不行啦。

老師走的那一天，千越第一次逃了學(xué)。

那也是一個陰冷潮濕的日子，千越站在老師的舊屋前，那門上已上了鎖，院里的泥地上，還落下被棄置的一些舊的日用品。周圍的一切都含著濃重的水氣，一天一地的顏色，深得仿佛要滴淌下來。

那一刻，千越覺得，自己就象落在爛泥中的舊物什，被棄置了。他張著口，哭不出來，胸口滿滿的是潮濕的水氣，伴隨了他整個高中的最后一年。

后來，千越才明白，老師為什么要走。

他怕已經(jīng)錯了的，再錯下去。

可是，終久是命里的錯，終久是逃不掉的錯，并且在此后，一錯再錯。

是以誠問了那個問題之后，好一會兒聽不見千越的回答，只見他發(fā)愣的表情，忙說：“不想說就當(dāng)我沒問吧，什么也別想了。來，嘗嘗我做的紅豆花生甜湯。我放了一點(diǎn)點(diǎn)食堿，很爛的。”

千越回過神來，笑笑說，“也不是不想說，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傷心事。其實，是我高中時的一個補(bǔ)習(xí)老師，現(xiàn)在想起來，我大概是暗戀他吧。”

輕描淡寫之間，就將那黯然神傷的少年過往帶過了。

但是，事實上，千越自己太清楚，事實上，他之所以會無法喜歡女人，并不真正因為這位老師。

啊，事實上，完全不是這樣。

只是，那事實，叫千越如何開口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