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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工作對接而已,又不摻雜什么私人感情。
她有什么好心虛的?
這么想著,冬絨胸腔中忽然熊熊燃起無數勇氣。
她飛快在編輯框里打了一句極其疏離客套的話,打算眼睛一閉直接發送出去。
然而還沒來得及實施,手中的手機忽然振動了一下,沉寂的聊天框中多了條消息。
zzj:[文檔]
zzj: 這是明天的活動流程表,參加會議的團委老師以及主持人的發言稿都在里面。
zzj :如果有什么遺漏的地方可以直接問我。
要是換做平時的冬絨看見這樣的消息,指定會反問一句“你怎么知道我要問這個”亦或者是“你好關心我,我都還沒說話你就知道我需要什么。”
但是這次,她什么也沒說,只是沉默地回了句客氣的“謝謝,收到”。
第二天才剛下課,冬絨就收到了荊飛航的消息,說是可以一塊去活動場地布置。
和他會合之后,她忍不住問出埋在心底很久的疑惑:“為什么每次活動都是你和我一塊啊?”
荊飛航意味深長地拎著相機包:“說不定是想著重培養我們成為明年的副部長。”
冬絨笑笑:“還是你自己升吧,我明年沒打算繼續留部。”
“少騙人了,不想留部那怎么寒假的時候還參加了實踐活動?”荊飛航不解,“而且還和組織部的人玩得挺好。”
他湊近了一點,神神秘秘地低聲道:“哎,你知不知道那個組織部的周枕景?他基本已經是組織部內定的副部長了。”
“如果你競選副部成功,到時候記得多和他打好關系。”
“他以后說不定會成為學生會下一任主席呢。”
冬絨臉上的笑容變得淡了一點:“我說過了,真的沒打算留任競選副部。”
“本來我也沒多大追求,來學生會只是想鍛煉一下自己。”
荊飛航也不勉強她,表示理解:“也行,人各有志嘛。”
他這么說著,兩人一塊踏進會議室的大門。
周枕景作為主負責人比他們倆還要來得更早,已經在調試檢查現場的各項設備。
短短幾天沒見,他看起來比之前要更瘦了一點,穿著松垮寬大的黑衛衣,帽子下的臉色還帶著點病態白,漆黑清淡的眼瞳看人時含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除了專注做手頭上的事之外,他微微垂著脖頸,對周圍的事物反應都很冷淡,似乎提不起一絲一毫的興致。
偏偏荊飛航是一個十分自來熟的人,拎著相機十分熱情地打了個招呼迎了上去。
“周枕景,你來得那么早?”
在場一共就三個人,冬絨跟在荊飛航的身后,以一種避無可避的姿態和他迎面。
她沒有和他對視,只是交錯開望向遠處地面,仿佛什么都沒有聽見。
但是即便是這樣,她仍然感覺到有束無法忽略的視線,一直盯著落在她的臉上,好像要灼燒出一個洞。
冬絨聽著他們交談了兩句,悄無聲息地往邊上挪了幾步坐下來。
人員開始陸續進場。
參會成員到達前,所有的燈光被調試降暗,她聽見荊飛航和往常一樣拜托她:“我去后面拍進場照了,人有點多,等下麻煩記得幫我看一下設備。”
冬絨應了一聲,捧著自己的筆電,習慣性往他的座位那邊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荊飛航的座位旁邊還坐著個人。
他的膝蓋上也放著一臺電腦,連接著團委書記等會兒要上臺演講的多媒體幻燈片。
他半傾斜著身子,屏幕的燈光映亮了他那雙潮冷的眼睛,黑色的碎發搭在額前,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現場人員的消息。
冬絨有點不想過去了,就這樣抱著筆電蹲在荊飛航的座位邊上。
“你經常幫他看東西?”
聲音傳來的那一瞬間,冬絨有點懵。
抬眼看過去才能確定,剛剛的確是周枕景開的口。
和手機里經常連麥的聲音有點不一樣,他平時正常說話的時候嗓音疏冷,沒有麥里那么柔和。
冬絨裝作沒聽見一般繼續埋頭在鍵盤上打字。
她蹲的位置正好是人員進門的地方,過道很窄,有點影響到別人走路。
在第二次和不小心碰到她的陌生人道歉后,冬絨站起身,看著荊飛航散落在地上的幾樣器材設備,還是選擇坐了下來。
她強迫自己專心盯著眼前的電腦,然而坐在身側的周枕景存在感實在太強,注意力始終無法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