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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床鋪松軟,四周黑靜,莫婤安撫得當(dāng),不過小半個(gè)時(shí)辰,觀音婢就安靜了下來。
莫婤同明桃?guī)退龘Q了汗?jié)裢傅男∫拢K是睡了個(gè)安穩(wěn)覺。
這一覺,睡到了翌日午后。
睜眼瞧著懷中的觀音婢,緊闔雙眼,但眼仁卻沒藏住動(dòng)了動(dòng)。
“我瞧瞧那個(gè)大可愛,在裝睡啊。”
莫婤撓著觀音婢的癢癢,將她揭穿,觀音婢笑得在床上滾來滾去,躲她的魔爪。
“莫姐姐饒了我,呵呵呵——”
見莫婤愛逗弄她,觀音婢干脆撲上來,往她懷里躲,還抬臉?gòu)珊┑男?,直沖她撒嬌。
覺心口被擊中,她哪兒還下得去手,只好攬住觀音婢,理順?biāo)讲哦阖堌垥r(shí)弄毛躁的頭發(fā)。
“咕咕咕——”
懷中傳出一陣小肚兒喚餓聲,觀音婢羞紅了臉,又往莫婤身后藏,見她這般害羞,也不再逗她了,讓明桃?guī)嵯?,莫婤欲出門。
“咚咚咚——”
觀音婢赤腳跑下來,拉著莫婤的衣角,問道:
“莫姐姐,去哪兒?!?
“去給你做好吃的?!?
見她水汪汪的眼睛望著自己,莫婤蹲下身來,回道。
“不會(huì)像阿耶一樣,去了就不回來吧?!?
觀音婢低下頭,輕聲呢喃,眼淚滴到了赤腳上。
“哎呦,我的小祖宗,別哭,一會(huì)我?guī)е闳プ觥!?
莫婤哪聽得這般話,抬起她的頭,幫她擦掉淚,讓明桃?guī)退P頭發(fā)。
多虧明桃手巧,不多時(shí)就編出個(gè)雙丫髻,銅鏡里映出個(gè)芙蓉美人。
這間房中,高夫人早已備好了符合觀音婢身量的裙裝,還專有一格放了素色衣裙,連梳妝臺(tái)的妝匣上,都專有適合孝期佩戴的首飾。
念著今日定是要去見高母的,莫婤同觀音婢說明原由后,在其雙丫髻上,一側(cè)簪了幾朵素玉花,一側(cè)插了對(duì)扁平玉釵,再換上身象牙白襦裙。
讓腳程快的明柳回后罩樓,幫她亦拿了身素色衣裙換上后,便領(lǐng)著觀音婢去高夫人院中的小廚房覓食。
她們還不知道,今晨一大早,唐國公夫人就帶著其子李世民,前來高府做客。
說起了,李世民同觀音婢的婚約。
第62章
長街上,秋風(fēng)瑟瑟而過,巷子口的老槐樹,葉已泛黃。
唐國公府的馬車,繞過老槐樹,正欲前行,卻瞧見前頭排起了長隊(duì)。
往來車馬,皆以素色布帛,從車頭層層包到了車尾,只露出車轅等必要之物。
約莫過了大半刻鐘,唐國公府的馬車終得以停至右驍衛(wèi)將軍府門口。
今晨天方明,右驍衛(wèi)將軍府報(bào)喪之人,頭戴白孝帽,敲響了唐國公府的大門。
作為姻親,因唐國公李淵遠(yuǎn)任滎陽、婁煩二郡太守,還帶走了長子李建成從旁協(xié)助,唐國公夫人竇氏便親自帶著次子李世民,前往吊唁。
大堂內(nèi),僧人著法衣,持法器,口中念著經(jīng)文,長孫安業(yè)領(lǐng)著男丁披麻戴孝哭喪,只少了長孫無忌。
見此,李世民眸光一閃,趁無人留意,獨(dú)自溜到了長孫無忌的院中,未找見人,卻撞上了幞頭管事。
逼著幞頭管事送他去了長孫高氏的院子,院中長孫安業(yè)的夫人齊娘子,不守在靈堂,卻找來了金鉸匠欲撬開長孫高氏私庫的門。
“夫人,這鎖恐一時(shí)難開啊?!?
金鉸婆子用唾沫潤了獸牙起子,捯飭鎖頭。
“呸,賤人,分了這么些家產(chǎn)給他們,還不乖乖將鑰匙交出來。”
齊娘子命丫鬟搬出了高夫人屋中的紫檀雙面胡床,美滋滋癱在上頭,嘴里還嚼著燒火栗子,吐了一地殼,吧唧著嘴,罵罵咧咧道,
“高府人怎來得這般快,府中定有奸細(xì)。”
“夫人別氣,那些皆是公家出,這嫁妝到手了,就是您的私房了。”
一梳著雙髻的圓臉丫鬟,跪著幫齊娘子捶腿,輕聲應(yīng)和道。
而一墻之外的李二郎,得了長孫無忌的去處就回了前院,與母親一道吊唁后,同隨行小廝耳語幾句,離開了右驍
衛(wèi)將軍府。
與此同時(shí),齊娘子終是等得不耐煩,也懶得心疼這鎏金刻花鎖了,直讓幾個(gè)壯碩的婆子撞開了門。
“來人啊,鬧賊了——”
院外忽而響起高呼,直嚷出了齊娘子的心聲,在她幻想中被十里紅妝填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膸旆浚怪皇P┎恢靛X的爛木架子。
“有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