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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胡生喊來人拐子看貨時,就報了官,將正在行“人口拐賣”之舉的胡生一家抓了個正著。
自前些年,轟動長安城的破廟人販子作奸案被告破,唐國公府連同右驍衛(wèi)將軍府,聯(lián)名上告,因還牽扯朝廷官員的家眷,影響惡劣,讓楊廣大怒。
在楊廣眼中,侵犯朝廷官員及其家眷,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且他的雄圖霸業(yè)本就需人丁,現(xiàn)竟被人販子迫害,不知讓他少了多少勞動力,因而下旨嚴(yán)辦此類事件。
至此,胡生一家流放嶺南,再無音訊。
而擺脫了胡生的春老鴇,帶著取名為春鳳的大姐兒和春蝶的二姐兒,欲離開此傷心地。
“兮娘,想好如何過活了嗎?”
莫母見她后頭背著鳳姐兒,前頭抱著蝶姐兒,雙臂挎著大包小包,很是不忍,遂出言詢問。
“呵——我有錢有手段,何處不好過活?”
春老鴇,也就是兮娘子灑脫一笑,很是松快。
胡家被流放后,作為苦主的她拿回了胡生買的那處院子,竟賣得一百二十兩。
之前賣春紅院的錢,除了留著穩(wěn)住胡生的兩百兩,剩下的皆被她換成了房契、地契,現(xiàn)今翻了一倍不止。
全部身家加起來,都夠她再干回妓院老鴇的生意了。
但現(xiàn)今的她已懂得懷璧其罪的道理,要干什么營生,還得從長計議。
“不若你先同我們回東城罷,一道也能安全些。”莫婤提議道。
經(jīng)此一役,她很是欣賞兮娘子,心頭隱隱有個念頭,但還是等她再調(diào)查一番,確定兮娘子底色為善,方能實施。
而聽她這般說的兮娘子,見著各個威風(fēng)凜凜的護衛(wèi),為求安全,自無不應(yīng)。
方行至平康坊坊門處,她們就被等在坊門口的春桃堵了個正著。
春桃沒作任何解釋,直拉了她,就上了開往東市容煥閣的馬車。
“果真是比我忙啊!”
莫母掀開高府馬車簾,目送女兒上車遠(yuǎn)去,欣慰地笑著搖搖頭。
“我何時才能,再這般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啊!”
包著頭巾,裹得只露出雙眼的兮娘子瞧著遠(yuǎn)去的莫婤,心生羨慕。
莫母聽罷,忙放下車簾子,正色道:
“你還是先養(yǎng)好月子罷,若是留下一身毛病,還風(fēng)火得上?只能日日避風(fēng)烤火了。”
聽罷,兮娘子沒忍住瞪了莫母一眼,但知她是為她好,心頭乖乖記下。
而春桃這般著急,是因容煥閣前些日子有貴客到訪,尋莫小東家。
知她不在,這幾日又派人來了好幾回,問其何時能歸。
今日竟比她們還早知道莫婤返程的消息,而一直未露面的大主顧,現(xiàn)已親身等在容煥閣內(nèi)。
“你都沒見上,就知是大主顧?”
見春桃這般緊張,莫婤有心讓她放松些,扯了個由頭逗她。
“小東家是埋汰我呢?干了這么些年,我還能沒這眼力見?”
春桃聽著她的調(diào)侃,反而更焦急了些,
“小東家快別說笑了,真是天大的主顧!”
“那別賣關(guān)子了,到底是誰啊?”
見春桃這般嚴(yán)肅,她只好端起重視的架子。
“是南陽公主!”
莫婤一下將眼睛瞪得滾圓,沒想到她這座小廟,竟真招來座菩薩。
在現(xiàn)代河北蒼巖山福慶寺,有一座南陽公主祠,內(nèi)有南陽公主的塑像。
而這位削發(fā)為尼,被光緒皇帝敕封為“慈佑菩薩”的南陽公主,是楊廣的嫡長女。
楊廣最是疼愛這個女兒,連出巡都要帶上的。
她姿容俱美,言行有節(jié),《隋書》曾評價其:“美風(fēng)儀,有志節(jié),造次必以禮。”
“南陽公主是大著肚子來的?”
莫婤掐指一算,猜到了南陽公主此行來意。
南陽公主在開皇十九年(599)嫁給了宇文士及,現(xiàn)今應(yīng)是懷長子宇文禪師的時候。
“小東家,你怎知的!”
春桃聽罷,心頭一驚,不愧是大伙兒口中的“活神仙”,真是神機妙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