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占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幼聽父親念叨之乎者也的兮姐兒,膽子小,更是不知此處為何地。
但她還算聰慧,聞著屋內熏得人作嘔的濃香,花枝招展、香肩半露,一開口就是綿綿多情的年輕娘子,就猜到知此地的腌臜。
為了逃離此地,她想了無數的法子,最終卻都被捉了回來。
因著是用重金將她買來的,顧著她的皮相和身子骨,他們也不打她,就將她關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整日整日餓她。
三日后,她挨不住妥協了。
但兮姐兒并未自暴自棄,她靠著自己的美貌和機智往上爬,從膽小如鼠逐漸變得潑辣干練,不過雙十年華就將這家妓院盤了下來,成了妓院的春老鴇。
這家開在西市的妓院,也正式改名為春紅院。
妓院這一場所最早可追溯回春秋時期,最初叫“女閭”,當時的齊國宰相管仲設立了國營妓院,收取稅金2。
到了大隋,隨著楊廣上位,設立教坊,廣納歌舞藝人,縱情聲色,妓院也得到了空前的發展。
春老鴇的春紅院,亦是日進斗金。
一日,她從西市回延壽坊時,竟被采花賊盯上,是胡生叫來了官兵,捉住了賊人,將她救下。
為表感謝,她與胡生相約過幾次,不由被他的才華所吸引。
胡生只是一農戶人家,卻頗有文采和抱負,令她心折。
不久他們便成親了,還生下來一個乖巧的女兒,自此她便安下心來,要同胡生好好過日子。
為此,她賣掉了春紅院,安心在家相夫教子,日子很是快活。
“那應該賣了不少銀錢,你怎還過得如此清貧?”
瞧著春老鴇一臉癡迷的模樣,莫婤忍不住開口。
“那些銀錢都是要留給郎君讀書的,怎可揮霍。”
春老鴇理所應當地答,面上滿是驕傲。
“那錢呢?”
莫婤仍覺不妥,忍不住追問。
“自是給郎君了,他才知如何將錢花在刀刃上!他買書、打點人脈皆要不少銀子呢!”
“他這般跟你說的?”
“你管這般多干嘛?你不會也心悅胡生了吧?”
“我圖他年齡大?”
聽著這戀愛腦發言,莫婤頓覺火氣上涌,起身就想扇醒她,還是被莫母扽了回去。
莫母摸了摸她背順毛,方緩緩開口:
“你前頭那個閨女呢?”
照顧春老鴇這幾日,她們一次也沒見過她前頭的孩子,按照年歲算,那孩子不過一兩歲,正是要人守著的時候。
“送回鄉下了,自有嫂子婆母照顧,郎君可不愿我這般操勞。”
說罷,春老鴇又得意地揚起下巴,炫耀地瞧著莫婤,看樣子還是在忌憚她要搶他郎君。
“你簡直被下了蠱!”
春老鴇此前雖對莫母不算友好,但人瞧著也是精明的。
何況在妓院活過這么些年歲,對男人不應瞧得透透的?
莫婤愈想愈覺不解,也愈發生氣,將懷中裝著酒精的羊皮囊扔到春老鴇懷中,拉著莫母回了莫家小院。
本欲拆線那日再來,卻仍放心不下春老鴇的傷口,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在古代,動針線縫會陰啊。
之后,還是日日去巷子口,春老鴇處,觀察傷口恢復情況。
拆線那日,更是起了個大早。
一進屋,春老鴇便朝著領她們進來的胡生撒嬌發膩。
足足小半刻鐘,才瞧見站在胡生身后的她們。
見了她們竟還發脾氣,不肯再讓胡生親自招待她們,掀開被褥就要親自下地作陪。
她這般不識好歹,莫婤也不再同她客氣,將胡生趕了出去,喊莫母按住她,慢條斯理地幫她拆線。
“別動啊,再動要留疤的。”
“不怕留疤,你就拉我。”
“快不了,快了要留疤的。”
她三句不離留疤,直將春老鴇嚇得乖乖聽話,鈍痛折磨下終是拆完了線,春老鴇自己還翻看了幾遍,仍覺不滿。
“若留疤了,胡生會不會不要我了——不不不,他不會嫌我的。”
見她只顧著自我說服,莫母不欲與她多作糾纏,忙將她思緒拉了回來辭別:
“我們此行不便耽擱太久,這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