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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抓緊往下滑的裙，低頭是小狼崽往上爬的無辜眼神。

莫婤忙抱起它，裹緊裙，一回頭，見狼王輕搖尾巴后，前腿彎曲，臀部抬起，成鞠躬狀。

見她看見后，便也嗷嗚一聲，追著母狼去了。

“啊啊啊——”

“救命啊，救命——”

“啊，我的腿——”

狼群離去的方向，傳來一陣陣慘叫，還似有野獸啃食拖拽之聲。

懷中的小狼崽更是抓緊了她前襟，莫婤向前的腳步一滯，領(lǐng)著高府眾人換了方向逃。

“你怎么不救她們！”

一同莫婤差不多大的女娃上前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女娃著水杏套青翠的齊腰襦裙，梳著雙鬟髻，頭戴金絲花枝，頸上、手腕上環(huán)著銀圈子，上頭還墜了銀鈴。

“對(duì)啊，小小年紀(jì)，見死不救，歹毒心腸！”

身后跟著他們的一老婦人，吊著三角眼，忙幫腔道。

“小娘子，你去救救他們吧。”

一大肚婦人亦是紅著眼，楚楚可憐地瞧著莫婤，她身旁約莫四五歲的小兒晃著個(gè)小牛犢的身板，沖上前來，將莫婤往尖叫處拽。

“與我非親非故，我為何要去？”

莫婤手持飛鏢，割掉小兒掹著的裙尾，將他扇去婦人身旁。

“哼，不識(shí)好歹！”

高夫人厲聲道，薅開擋在面前的女童道，

“姚小婆，管好你的蠢貨！”

“快走，夫人走！”

見天上似有烏云聚攏，莫婤懶得再同他們廢話，忙拉了高夫人繼續(xù)向前。

“姑娘，你行行好啊！我夫君在那！”

“小娘子，那狼聽你的，你發(fā)發(fā)善心，救救我婆母！”

“別走，別走，救救我的兒啊！”

方才瞧見狼群放過高府一行人，現(xiàn)今藏在他們身后躲禍的人，見他們要離去，竟聯(lián)合起圍了上來。

不僅將高府一行人死死堵住，還皆虎視眈眈地瞧著她。

似若她不去救，他們就要沖上來將她撕碎，碎肉還要拿去喂狼，換出自己的人。

第44章

“夫人，快上馬。”

莫婤見狀，輕聲讓高夫人先上馬。

因著高夫人還抱著稚子，只能爬上小馬駒。

流民們初見高夫人上馬還未反應(yīng)，待見莫婤也蹬了馬鐙，方覺她們欲駕馬而逃。

瞬時(shí)蜂擁而上，要抓了她。

她一個(gè)翻身上馬，還未坐穩(wěn)就差點(diǎn)又被那小牛犢的男童扯下馬，幸而方才劃拉了裙尾，裙擺也是夫人賜的綢緞，才讓他滑了手。

可那男童又疾撲上來，抱住了她的綁腿。

眼見著愈來愈多人奔近，她抽出腰間的飛鏢，狠狠往男童背上扎，血濺到了臉上，反而越刺越猛。

當(dāng)劇痛襲來，男童發(fā)出凄厲地慘叫，松了手。

她一腳將其踹飛，小馬駒如利箭般沖了出去，將正沖到馬前的人，狠狠踢了個(gè)正著。

高府其余人見狀，紛紛效仿。

跟著他們的流民，本就多為親人逃竄時(shí)丟下的老弱病殘，自是比不過高頭大馬，馬匹們皆突圍了出來。

被踢飛的，或撞上山石崖壁，吐血不止；或摔下山崖，死無全尸。

人擠人，有那倒霉被撞翻的，眾人踩，群馬踏，很快就沒氣了……

只要堵上來的人，無一躲過死傷，一時(shí)哀鴻遍野。

小馬駒撒丫子狂奔，莫婤回頭望去，欣賞了他們七死八活的慘狀，驟然揚(yáng)起了笑。

她默默告訴自己，這是他們應(yīng)得的。

從今以后，她再不會(huì)對(duì)大隋人心，抱有妄想了。

因著高府眾人驅(qū)馬四散開來，她們二人同其余人走散了。

待小馬駒跑遠(yuǎn)，成功甩掉未參與圍攻，還能尾隨的人后，莫婤方貼著它的小馬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