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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東摟著這只又老又沈的老貓,偶爾會想起它曾經的主人們。想它趴在鋼琴聲的樣子,抑或是更早的時候。崔東看著它:“你一定是偷魚的時候被捉住的。”
崔東摟著它往樓上走:“要不就是翻垃圾箱,被發現了。真沉啊。”富貴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呼嚕聲,誰也不知道它還記不記得,下著大雨的晚上,深黑的巷子,兩個少年擁在一起,它濕漉漉的皮毛擠在兩個人滾燙的胸口,哀哀的叫著。
崔東躺在床上,盯著趴在地毯上的富貴,“他們要是真見著了,你說,會怎么見?”
是在馬路上,兩輛車相向而行,彼此帶著家眷,看見對方車里的人,再擦著過去,搖下車窗,往回望?
是到老的走不動的時候,站在學校后的小樹林里,撐著傘,突然看到旁邊撐傘的老人?
抑或是在異國熱鬧繁華的街道上,突然聽見有人學崔健沙啞的嗓音,唱著假行僧,挑釁似的,肩膀撞著肩膀走過去,心底卻等著誰追過來?
崔東這樣混思亂想著,突然接到護士長的電話,一邊懶洋洋的躺著,一邊努力伸長手,把床頭柜上不斷顫動的手機摸過來。他接了,無精打采的應著:“喂?”
護士長盯著手上的明信片,好久才說:“他,說找著了。”
崔東愣了一下,連忙坐起來,問著:“找著了是什么意思?”
那邊的聲音已經聽不清楚了。崔東眼尖,看見富貴正往床上跳,電話也不管了,撲過去,嘴里叫著:“剛尿過,別到床上來!”
郁林轉過街角,有人挑釁似的,肩膀撞著肩膀走過去,雨傘被打的斜到一邊。他回頭去看,那個人頭發用發蠟抓起來,自我感覺很美,學著崔健嘶啞的嗓音,嘴里哼著歌,心底等著郁林追上來,大聲說點什么。雨傘下的臉眉目飛揚,一笑,就露著糯米似的虎牙。
擠在一個被窩里,看著對方剛睡醒的臉。
嚴維說郁林的口頭禪是不知道。
“木木,我干嘛要養腎啊?”
“不知道。”
“你和那誰……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
“哎,你說,我爸還會找你算賬嗎?”
“不知道。”
“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