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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崔東站著門口，看到嚴惜滿臉狼狽的淚跡，厲聲說：“你來這里干什么！”嚴惜還愣著：“他都知道了，我要來跟他解釋?！?

崔東的臉色變了幾變，狠狠吐出一口濁氣，才輕聲說：“他還都不知道。”整個病房里，像死一樣的寂靜，嚴惜抓著郁林的手，像被燙到一樣躲開，向后跌跌撞撞的退了幾步。好半天，才聽見郁林平靜的聲音?！霸瓉?，嚴維，是你撞的。”他笑起來，側過臉去。眼睛里漸漸有了水光，盛不住，就滲出了眼眶。

崔東將嚴惜拽到身后，臉色很難看。好半天，才說：“郁林冷靜點，是我做的不對?！庇袅挚粗巴?，沒有抬手擦臉上的水漬，突然笑了：“原來你也知道?！?

他似乎在笑，像想到什么高興的，溫暖的，柔軟的東西，嘴角上揚著，眼淚卻掉下來?！按迻|你想過沒有，如果九年前，沒有那場車禍，我和嚴維現(xiàn)在會是……什么樣子。”

昨日今朝

正文

第十二章（下）

護士長站在五樓的過道上，樓下的病房窗簾未掩，一場鬧劇盡收眼底。崔東把嚴惜帶走，并沒有用多長時間。嚴惜意外的不反抗，光流淚，沒再哭，人拽一步，他走一步。郁林一直沒有看向嚴惜的方向，一個字都沒有說，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經(jīng)是在極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他沒辦法暴揍他們一頓，更沒辦法什么都不做。郁林知道嚴惜恨不得自己罵他打他?；蛟S就此時來說，沒有任何一件事情，能比沉默無視更令嚴惜絕望的了。

病房里還像原來一樣干凈，玻璃果盤盛滿光束，桌椅鐵柜靠墻放著。郁林的雙手蓋在雜志封面上，他過了一會，翻開雜志，那些五顏六色的圖片和文字抱作一團正在跳舞，亂晃瘋竄。

護士長推開門的時候，郁林還在嘩嘩的翻著頁。她給郁林倒了杯茶，郁林合上書，伸手接，手還在抖，抖得讓人不敢把杯子擱他手里，所幸還是拿穩(wěn)了?！皠e擔心，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不敢知道。”

她看到旁邊的手機震著，拿起來掃了一眼，遞給郁林：“呦，新短信。是不是有消息了？”她看著郁林喝了口茶，笑了笑：“院長辦公桌上，我看見你轉院的文件了，最遲明天，你聯(lián)系的人，誰有回音，肯拉你一把，趕緊的?！?

郁林看著手機，過了會，說：“沒有?！弊o士長愣了下，搶過來一看：“我看見有的，你刪了？”郁林看著一旁的抽屜：“我想寫信。”

護士長看了他好久，才從抽屜里拿出幾張紙，把筆帽擰下來，遞過筆。郁林接了，看著白紙，好半天才說：“我寫不出來?！?

“你想給誰寫，寫信，寫信……想到什么寫什么。”

郁林突然笑了下：“他現(xiàn)在過得很好?！?

護士長好久才反應過來：“不是給嚴惜寫？”

“他有很多錢，還會有更多。有地位，受人尊敬，上流社會，出入名車，用熏著香水的名片。還在談朋友。想想，那是另一個世界，他像個小太陽，發(fā)著光，世界圍著他轉，比九年前還要無憂無慮，等著他的愛情，會像道吃不膩的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