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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電梯下至車庫,上車點了火,系了安全帶,一踩油門,車燈閃了兩下,大轉著方向盤倒車,往右拐去,另一輛跑車正從車庫深處沖出來,兩車差點撞上的時候險險避開。郁林皺著眉頭,那邊的跑車倒先把車窗搖了下來,嚴維坐在副架座上,不知道是誰在開車,看著這邊笑了。“是郁林啊,喝酒去嗎。”
司機染著紅色的頭發,嘟囔著:“他不去吧。”嚴維笑嘻嘻的:“那別管他。”說著,就把車窗搖了上去。郁林下意識的跟了一段,幾次在人少的時候加快了車速,想截住他們,但那輛跑車開得更泥鰍一樣的,不但速度快,而且敢撞,這樣糾纏了七八分鐘,兩輛車才停了下來。這一段是著名的酒吧街,五彩的霓虹燈管和昏黃的街燈融成模糊的色塊。嚴維從車上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郁林,拍了拍旁邊的司機。“我哥們車開的怎么樣,以前專門開客車的,鳥槍換炮了。”
他看著郁林陰郁的表情,無所謂的攤了攤手,自己選了間叫十年的酒吧。準備推門的時候,回頭看了看站在路燈下的郁林,臉上笑嘻嘻的,嘴里的話一字一字咬得清清楚楚:“喲,干嘛這么大的火氣。我知道,這些地方你肯定都去膩了,趕緊回家吧。”
那司機嚷嚷起來:“我還是第一次來。”
嚴維拍手大笑著:“我也是!”兩人興沖沖的進去。郁林掏出手機:“我晚回來一個小時。”他頓了頓,開始往店門口走去,“不,半個小時。”他推開門,里面的音樂聲開得震耳欲聾,光線調的很暗,弧形吧臺從玻璃桌面下往上打著橙黃的燈光,酒吧里坐滿了人,各自玩弄著手上的杯子,交頭接耳或者獨自買醉。
吧臺后面一排玻璃櫥窗,密密麻麻的陳列著年份不同的葡萄酒。仔細看,才發現坐在一起的,不是男人跟男人,便是女人和女人。郁林的眉頭蹙得更緊了,視線梭巡幾圈,倒先找到了一頭紅毛的那個家伙,一個人坐在雅座上。也許是太暗了,他只顧著喝酒,根本沒注意到身旁的異樣。
郁林用手肘推開人群,又往里走了幾步,才在吧臺的另一頭找到嚴維。他朝那個方向擠去,坐到嚴維旁邊的吧椅上。酒保正把兩瓶紅酒放在酒架上,看到他,狐貍眼一彎,笑著搭訕:“先生新面孔,要點什么。”郁林沉著臉:“鮮奶。”他聽見旁邊噗嗤的一笑,側過頭,嚴維依然板著臉,玩著雞尾酒的吸管。
等鮮奶送到身前,郁林把嚴維那杯雞尾酒交換過來,推遠了些。“你喝這個。”嚴維冷言冷語的:“憑什么。”郁林的語氣有些不悅:“你身體又不好,得戒煙戒酒。”
嚴維看著眼前擺的那杯鮮奶,過了會,嘲諷似的:“你這人真煩。”郁林從沒聽過嚴維這么說話,愣了下,才回過神,“隨你怎么說。喝完這杯,我看著你回去。”
嚴維用手摩挲著杯壁,直到杯子上都留了指痕了,才拿起來喝了一大口,隨意的用手臂擦了擦,笑笑:“我來辦正經事的。”郁林一愣:“什么正經事。”嚴維嘿嘿笑著,好一會,才說:“要不你也幫著參謀參謀,哪個好。”“什么哪個好。”
嚴維只是笑,抵著頭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人啊。”郁林坐在哪里,竟沒有多余的表情,離他近的地方,溫度卻仿佛突然低了幾度。嚴維四處張望著,眼神像發現了幾臺新街機,興致勃勃,等著一試身手。郁林突然罵了一句:“胡鬧。”
嚴維悶悶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