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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林媽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做法,林檸真是又氣又無奈。
氣的是趙桂英完全沒必要如此打腫臉充胖子,完全可以降低些規格,減少些花費,讓她的心理負擔少一些。
無奈的是,這些錢好歹是花在自己身上的。要是趙桂英真的一毛不拔,林檸簡直不敢想象,自己以后該如何面對陳父陳母。
如今,趙桂英硬撐著把份子錢收走了,林檸倒也無所謂。
畢竟陳家的份子錢,昨晚李秀蘭就偷偷塞進了她的包里。
她數了一晚上,總共一萬一千五塊。
一沓的鈔票握在手里,林檸這才對以后的日子多了些底氣。至少,要是以后陳岑生意上出了岔子,她這兒也能拿得出錢來接濟。
其實,陳岑自從領了結婚證,就開始每個月往家里給林檸拿錢,有時候一周就得給林檸五六百,這錢還不算家用。
家用都是陳岑負責,像去飯店吃飯、買家電家用這些開銷,林檸基本沒花過錢。
陳岑給的這些錢,純粹就是林檸的零花錢,林檸除了自己的日常開銷,也都存了起來。
陳岑倒是對于林檸存錢的行為有些小小的微詞,認為林檸是不相信他有賺錢養家的能耐。
并且他還整天在林檸的身邊洗腦,說什么國家開放了,什么外資涌了進來,錢這玩意而只會越來越不值錢。
只有花到實處,那才算是保值。
時間一長,林檸也被說得有些動搖,可根深蒂固的老一派思想,還是讓她難以心安理得地把那些錢全花出去。
果不其然,中午吃完飯后,林檸就又催著陳岑帶她去銀行了。
陳岑卻也并沒有不耐,但對林檸的這份謹慎,他又覺得可愛又無奈。
于是,陳岑就告訴了林檸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青磚外墻嵌著整墻的爬山虎,褪了色的朱漆木門把手上纏著防滑的粗布條。
林檸和陳岑推開沉重的大門,進入了寬敞的營業廳,里面擺放著幾張老舊卻整潔的黃木柜臺。
柜臺后的柜員們,統一穿著白色的工作服,袖口處套著藍布袖套,手里的算盤在營業廳里打得劈啪作響,顯得更外地干凈利落。
他們還是來到了銀行。
不過,不是來存錢的,而是來花錢的。
……
“一萬四?就這么花出去了?”林檸抱著懷里那巴掌大的金條,欲哭無淚。
今天的金價是35一克,除開林檸收到的份子錢,陳岑又給她補了些錢,讓她買下了四塊100克的銀行金條。
并不是林檸目光短淺,不知道金子的好處。只要人在國內,沒有哪個人能夠逃得過金子的魅力。
可問題的關鍵在于,不是每個人都買得起啊!
以京市一個普通工人家庭為例,一個月的全部收入不過一兩百塊。
而這一萬四,足夠一家人生活差不多十年了。試問,有誰能夠十年不吃不喝,把全部工資都拿來買金子呢?
“要不我們再等等,說不定過段時間金價就降了。”林檸抱著一絲奢望,她最多能接受一半的錢拿來買金子,留一半給她存著呀。
“你想現在賣了?”陳岑瞇眼笑道。
林檸點了點頭:“咱賣回去一半,剩下的給我存存折里就好。”
陳岑沒有直接拒絕,而是爽快地答應道:“那行,那咱再進去。”他帶著林檸再次走進了銀行。
幾分鐘后,林檸從銀行里出來,臉上滿是頹喪。
為什么?
因為銀行的回收價和買入價不一樣。如果她現在把金條賣回去,每克就要虧一塊錢。要是賣一半,那就是兩百了。
“真喜歡存錢?”陳岑挑眉,看向一臉頹喪的林檸。這是他逗出來的結果,現在也只有他自己勉為其難地哄了。
誰讓她是他陳岑的老婆呢?喜歡存錢就存吧,陳岑開始考慮一個月存多少合適。
林檸紅著眼眶,點了點頭,可又垂下腦袋。
可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什么,再也不提存錢的事了,只是一個勁地催著陳岑快點回家。
“怎么突然這么急著回家?”陳岑本還想說些什么,但以為林檸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落在家里了,便扭動摩托車的油門朝家里奔去。
卻沒料到,林檸側過身,在他耳邊小聲說道,聲音小得不能再小,仿佛生怕被別人聽見:“你傻呀?咱們還抱著金條呢,萬一被人搶了怎么辦?趕緊回家去!”
“不存錢了?”陳岑憋著笑擰油門,后視鏡里映出林檸緊張到發紅的臉蛋。
“不存了!金條就金條吧,保值!”林檸斬釘截鐵地回答,雖然心里還有些不甘,但為了安全,她決定不再糾結存錢的事了。
陳岑其實很想說一句,那為什么來的路上不擔心被人搶,來的路上不也抱著一萬多塊錢嗎?
不過,他沒膽量。
在被林檸如小李飛刀的眼神扎成篩子前,陳岑的喉嚨動了動,最終吐出一句:“安全意識還是值得表揚的!”
回到家中,時間還早,不過才剛到下午三點。
林檸請的假還沒休完,她把金條藏好后,一時間竟有些無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