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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門被推開,已經簡單吃過了的伯勞拿著吹風機和醫療箱進了屋,在砂金的默許下,熟練的清創包扎、再將砂金洗漱過后還在滴水的發絲一點點吹干。
嗡嗡作響的吹風機也將砂金的心神吸引了回來,
雖然以砂金的財富而言,雇上幾百名仆人伺候他的衣食住行都不算多,給人的外在形象也像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不知人間疾苦的富家大少,
但砂金習慣于事事親為,很少讓人處理自己的寢居,而這次的例外是想安撫一下伯勞,伯勞一緊張就喜歡扣手的小動作根本就藏不住情緒,哪怕伯勞臉上毫無表情。
輕輕地推開基石,砂金閉了閉眼受著伯勞有些生疏的照顧——砂金很不想承認,他現在是真怕了伯勞了。
伯勞也看到了桌子上的基石,砂金閉了眼倒是沒看見伯勞張了張、最后還是閉上了的嘴。
伯勞不喜歡那幾塊石頭——摸到“喜歡”這個詞的邊后,伯勞很喜歡用“喜歡”這個詞形容一些東西——因為主人總是在因為它們而受傷、因為它們而面對危險,
早便說過,伯勞這一類的人只是單純,倒也不是傻子,他明白砂金是在有意把他支走、一個人去冒險,而且砂金已經不是第一次這么做了,所以今天的伯勞才終于忍受不了、冒犯了砂金。
還有可能便是天然直覺系生物天生的神奇技能吧,伯勞從那幾塊不會蹦、不會說話、不會呼吸的石頭上,察覺到了巨大的危機感,
那幾塊石頭,會搶走他那么那么那么那么——伯勞能一直說下去——好的主人,伯勞這么覺得,
伯勞不想把主人讓給任何人、也不想讓給任何一塊石頭。
“還有什么事嗎?!?
吸風機的嗡鳴聲停了下來,頭發干得差不多了,但伯勞沒有離開,砂金便又問了一聲,并默默希望伯勞別又說些他不好回答的話,
好敷衍的確是好敷衍,但也是會心累的啊。
好在這一次伯勞沒打算繼續為難自己可憐的主人。
伯勞從帶進屋里的藥箱里掏出了個有些分量的信封、隨后雙手捧著交到了砂金的手里,“晚上寄到的,那個白色的人說、要主人您親啟?!?
白色的人……?
砂金接過信封,信的一角落著“ kid”幾個花體字母,還有一個怪可愛調皮的卡通小人頭像,那個形象讓砂金一眼看出了“白色的人”是何方神圣,
——正是、怪盜基德。
可是基德聯系他做什么,想著砂金撕開了信封、沒展開對折的信紙,先有個近似圓柱體、巴掌大小的小物從信紙袋中滾了出來,
不是基石,但一樣很眼熟的東西讓砂金感覺到了意料之外。
[這是紅之魔女給我的,她說了些神神叨叨的話,又說現在是“物歸原主”的時候,就讓我給你捎過來了,你自己看著處理吧。 ]
基德的留言很隨意、也很簡潔,砂金握著小物卻有點猶豫……因為此物不是別的,正是當初拉帝奧教授和他分別時給他的“醫囑”,
看完信件后,砂金的第一反應是“原來這個世界還存在魔女這種生物嗎?”,第二個反應才是,
沒想到這個小東西竟然也完好無損地掉到了這個世界,還被一名神秘的“紅之魔女”撿到并還給了他。
看著失而復得的小巧卷軸,砂金思索了一下要不要打開來看看,
當時教授的話是“死到臨頭了再打開它”,而他會感謝他的。
哈,砂金又笑了笑,他感謝教授的次數還少嗎?
他還是有些稀薄的良心的,畢竟在所有曾經合作過的搭檔朋友之中,對方嘴巴不是最好聽的那一個,但論起上心程度……無人可超越這位博學的教授,
砂金只是感覺到十分好笑,對方有教無類的像是把他當成需要坐在大教室里接受知識熏陶的學生,醫者仁心得又像把他當作是需要救治幫助的病人……
總之,就是沒把他當成一個可以利用完就丟的朋友,這偶爾讓砂金感到了一絲挫敗,
明明多的是人想要和他這位大名鼎鼎的賭徒“攀談”一二,偏偏教授與眾不同、對他可以帶來的利益與財富不屑一顧。
所以怎么也不差這一次的“感謝”了,砂金抓起卷軸,再說、他這都不止是“死到臨頭”了,是直接“死了”一次吧?
此前忙著布局尋人,無空在意教授的“教導”,而現在是時候打開教授留給他的“錦囊妙計”,看看對方又說了些什么會讓他失笑的“醫囑”了。
想著也便做著,砂金的行動力一向很好,
他打開了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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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流光在密密麻麻的線路里流竄,冰冷的玻璃隔斷中是座碩大、看不出作用與功能的神秘機器,置于精密機械核心中央的卻只是個不過指甲蓋大小、通體碧綠的小小石片,
在未知的刺激之下,石片上像是安了呼吸燈一樣,緩緩閃爍著絲絲詭異的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