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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么事了?砂金? ! ]
人影撿起了手機,沙啞著回答道,“別喊了,去打電話給他認識的那個警察,”
[你你你又是誰? !你想對砂金……不對,你對砂金做了什么? ! ]
陌生人的聲音嚇得八木海驚慌地就去聯系了安室透、還不忘警告對方, [警、警察馬上就到,你千萬別沖動!別傷害砂金、有什么事都好商量! ]
人影后知后覺自己的話里好像有點歧義、容易讓人誤會,只好又多說了幾句,“我沒有惡意,不過他ptsd發作了,最好找個人來照顧一下。”
“還有我是誰?你認不出來了嗎,”人影慢慢地道,“管理員,我是236啊……”
八木海賣掉的聊天室里的、那位務實主義者,236***29。
第47章
安室透覺得, 他遇見砂金這事、就是一個巨大的“孽緣”,明明伊達班長才是砂金的監管人,結果他也是為了砂金忙上忙下個不停,
收到八木海求助的安室透幾乎是從安全屋的辦公桌前彈射起步、帶著藏在膚色下的黑眼圈上了馬自達,
甚至連和hiro的加密通話都差點忘了掛。
[遇到什么事了? ]
諸伏景光在那頭疑惑地問, 安室透在這頭匆匆地回答, “回聊, 我先去撈一下我們的大侄子!”
諸伏景光:? ? ?
……
白色的馬自達對得起它那高額的保養費, 安室透沒多會兒就從偏僻的組織基地附近趕到了砂金的家,
這是安室透第二次在這條路上飛馳, 并且不希望再有第三次。
“我到了。”安室透給八木海報告了一下位置, “現在可以進屋嗎?”
[進來、進來吧……等一下, 236你不要亂動砂金的柜子! ]
安室透凝神、隱約還能聽到那邊有個陌生的男聲在說[我在找藥,他平時不用藥的嗎? ],對方應該就是八木海說的那個“綁架”了砂金的人。
但怎么看情況,又不像是“綁架”?
沒有八木海嘴巴里“救命啊!砂金要被撕票了!”說得那么危險緊急。
已經到場了,發生了什么、進去就知道了,安室透左右看看,一個起步在鐵欄桿上蹬了幾步,翻進院子里。
似乎是有意在等他,房門沒鎖、安室透輕輕一推門便應聲而開,等他快步進了屋, 首先看到的就是被安置在沙發上的砂金。
那雙見多識廣的安室透都要承認少見的眼睛緊閉著,臉色慘白、額角滲出冷汗,身體不自覺得側躺蜷縮著、微微發顫……安室透上手扶了扶砂金的額頭,
體溫有點發熱,的確是驚恐發作的表現。
病例上的內容應當是沒有造假, 砂金也的確還需要一個監護人。
確認了砂金狀態的安室透只好拿了幾個抱枕和毛毯——還好沙發上這東西還挺多的——過來,圍在砂金的身邊,又調整了一下砂金的姿勢、把頭墊高了一點,方便砂金更輕松的呼吸。
在搬動砂金的時候、安室透才發現砂金手里緊緊攥著一個看不清全貌的吊墜,安室透試了一下、沒掰動砂金的手,又怕太用力弄傷砂金于是還是放棄把東西掰出來,
最后還要把毛毯掖好、防止受涼……
這一系列動作幾乎是降谷零下意識的行為,降谷零剛和諸伏景光認識的時候,也曾像這樣照顧過驚恐發作、身患失語癥的好友。
柔軟溫柔的貼合觸感讓害怕中的人放松了一點,消瘦的身體就這樣躺在棉花堆里,臉也習慣性地往枕頭那一邊蹭,安室透無奈地伸出手把頭掰正,防止砂金再把自己捂出個問題來,
等湊近時剛好聽到砂金好像在囈語些什么,安室透靜了靜、仔細分辯了一下,發絲散亂、顯得年齡更小了的砂金真的仿佛是個孩子一樣,在小聲含糊地喊著,
“姐姐…媽媽……”
與好友曾經重疊的弱勢姿態和眼前的那股脆弱讓安室透嘆了口氣,趕來時因為睡眠不足而引起的焦躁也散了不少,
這都叫什么事啊……
從陌生人的角度來說,安室透是不想和砂金有過多深入接觸的,
這個人沒有任何“理性”可言,充斥著安室透理解不了的瘋狂信念。如果有一天、安室透聽到了砂金的死訊,不用懷疑、對方一定是死在“賭桌”上,
砂金對自己的定位很準確,他就是一個賭徒。
而和這樣的人深交只會傷人傷己——沒有人喜歡天天擔心自己的“朋友”會不會把他自己作死。
可站在警察的視角而言,安室透又不得不承認,砂金的現狀可能就來緣于……保護者的失職。
【你見過一個女人被賭瘋了的丈夫押上賭桌后的眼神嗎? 】
安室透聽到砂金那么對市原友美問道,
【你聽過母親想要挽回被奴隸主帶走的孩子時的哀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