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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宿腳步一頓，回頭看她一眼，對方?jīng)]有下文，繼續(xù)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春水才開口：“還記得去年，我在山上受傷，你背我下來走的也是這條路。”

程宿沒有回頭，春水卻感覺到手心力度緊了緊，她微微一笑：“當(dāng)時真的很害怕，以為要一個人待在那等死。沒想到會遇上你，想想都覺得巧。”

“真好，“她深吸一口清新空氣，抬眼望向燦爛夕陽，不由感慨：“真美啊，如果日日都能與你一起看日落，也算一件幸事。”

“哎……”前面的人忽然停下，她沒剎住撞了上去。

程宿扣住她的手，轉(zhuǎn)過身抱住她。

懷抱溫暖寬大，帶著無盡的柔情愛意。春水微怔，隨即莞爾，抬手回抱他。

溫?zé)嵬盹L(fēng)拂過，兩人的臉都有些悶紅，春水推推程宿，他松開她，沉默地拉著她往前走。

不知不覺又回到蓮塘，兩人走上一處無人的小山坡坐下來。

腳下蓮花嬌嫩盛放，抬首夕陽觸手可及。

“你怎么了？”春水側(cè)頭，欣賞那張俊美的側(cè)臉。

程宿沒回應(yīng)，望著遠(yuǎn)方好一會，偏頭與她對視。

春水觸及那雙沉靜黑眸中翻涌的復(fù)雜情緒，心有些不安。

再次問：“到底怎么了？”語氣微虛。

程宿垂眸，從懷里取出早已寫好的紙張。

春水一把抽過去，打開看清上面的內(nèi)容時，呼吸一滯。

他要去參軍。

心悄然漏跳一拍，緊接著瘋狂震動。受傷地望著他，指尖顫抖，她聽見自己說：“你，還會回來嗎？”

程宿眼中露出茫然，他自己也不確定，到底能不能活著回來。

眼淚打轉(zhuǎn)，春水在一片水霧中看見他比劃的手勢，咬咬唇：“難怪這一個月你一直魂不守舍的……”

原來是戰(zhàn)事激烈，逃南的流民讓他想到程家至親，想到曾經(jīng)馬蹄踏破、戰(zhàn)火肆虐的故鄉(xiāng)，以及那些流離失所的難民。

年幼的自己無法保護故鄉(xiāng)，而今，他要披上戰(zhàn)袍，誓死守護這片凈土。

“我舍不得你又有什么辦法呢，你既然做了決定，肯定是考慮許久的，我怎么勉留你也會走。再者……我不愿扼殺你的抱負(fù)，不想帶著愧疚跟你過一輩子。”

挪了挪，雙手樓上他的脖子，仰臉貼上那張唇，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須臾，分開雙唇，她笑中帶淚：“你一定要回來呀。”

程宿直直看著她，傾身擁著她深深一吻。

……

夜幕降臨，淺淡月華鋪照小村莊，燈火冉冉，為小徑提供點點光亮。

兩人原路返回，走到稻田邊時，面前的人忽然停下，蹲下身，回頭示意她。

春水輕笑，爬上那寬闊結(jié)實的脊背。

她將臉貼上他的肩，盯著漆黑夜色。明明很可靠很安心，眼眶怎么又濕潤了呢。

第77章 四哥要遠(yuǎn)航

自程宿走后， 春水坐在秋千上望著程家出神好幾日，此狀態(tài)于大哥婚宴后結(jié)束。

大嫂唐采薇進門后，又多一人陪她玩。有空就一起逛街吃喝玩樂， 對程宿離開的悲傷霎時消散不少，偶爾在玩到盡興時才會想起他。

面膜銷量與她預(yù)期中沒有差別，雖然只走梁貨商這條線， 但他背后的分銷線眾多， 每月進賬不輸玉女粉， 甚至有超出的勢頭。

她從錢莊取了錢， 到鄰縣清河縣盤下兩間鋪子， 最大的一間裝修改造成花妝閣第二家分店，第二間則是四季春分店， 與前者相隔不遠(yuǎn)，經(jīng)營模式不變。

這次春水學(xué)聰明了， 與當(dāng)?shù)刈畲蟮牟怂梁炂鹾献鳎窟M購芋頭、面粉雞蛋等食材，牛乳也是和比較有名的牛羊養(yǎng)殖場訂購， 雖然價格上比小商鋪高一點，勝在安心與便捷。

招工、培訓(xùn)、上崗……一切在于娘子安排下有條不紊地進行，春水滿意地在計劃本上劃去清河縣，下一個目標(biāo)是重山縣。

*

近日花妝閣推出新妝容，名為幻蝶妝，眼妝前粉后藍亦或是中間粉兩邊藍，在眼尾、眉尾附近畫上小小一只粉蝶或藍蝶裝飾， 極其活潑嬌俏， 成為少女們的主推款。

春水沒事就在院子里寫寫畫畫，設(shè)計彩妝盒。

“小妹， 你在做什么？”唐采薇湊到石桌邊，附身觀察。

紙上呈現(xiàn)一副色彩斑斕的花雕木盒，春水給上面的花瓣暈染櫻紅色，“我在設(shè)計妝粉盒子，怎么樣，好看吧？”

唐采薇端詳半晌，由衷認(rèn)可：“好看！比鋪子里賣的都好看。”

“那是。”擱筆，春水拿起紙張晃了晃，讓墨跡風(fēng)干。

滿意地欣賞好一會兒，放到一邊用鎮(zhèn)紙壓著，扯出另一張白紙繼續(xù)作畫。

唐采薇往一旁石凳坐下，托腮盯著她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