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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霄月突然按住段郁抬起的手。她注視著蕭箏箏腹部滲血的紗布，消毒水氣味里混著鐵銹味：“為什么是今天？”

“因為明天是林曦母親的祭日?！笔捁~箏將沾血的棉簽按在戰術板上，血跡恰好覆蓋第三區坐標，“他每年這時候都會去南山墓園，帶著那支雕著鳶尾花的鋼筆。”她抬眼時，冷凍艙藍光在瞳孔里碎成星芒，“就是七年前插進沈絮腺體的那支?！?

段郁有的時候會覺得自己告訴蕭箏箏，是錯了?！皟芍芮熬烷_始準備了？為什么不早說？”

“說了你和霄月都不會讓我參與誘捕？”蕭箏箏握住槍管引向心口，“林曦要的是能孕育s級甚至是ss級別alpha的子宮，現在這里——”她抓起沈霄月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比沙漠還荒蕪?！?

沈霄月指尖微顫。透過單衣傳來的溫度里，有細微的機械嗡鳴——是植入式信息素干擾器在工作。她突然想起母親實驗室里那些被摘除的子宮標本，泡在福爾馬林里的器官像枯萎的玫瑰。

“你本可以......”

“可以什么？”蕭箏箏笑著截斷她的話，“等他們把我綁在手術臺上，用脈沖儀刺激排卵？”她掀開左腕紗布，皮下追蹤器的殘骸還在滲血，“今早拆了第十二個定位器，猜猜我在輸卵管里找到什么？”

段郁的瞳孔驟然收縮。蕭箏箏從衣袋掏出密封袋，三枚米粒大小的金屬芯片沾著血絲：“納米級受精卵篩選器，上周體檢時裝的。林曦又或者說想要我這個軀殼的人手早就伸進來了?！?

“霄月我不是可能被抓，我是一定會被抓。”

警報燈突然轉紅。沈霄月看向監控屏，七個紅點正在突破地下三層防線。“比預期早二十分鐘?！彼龑㈦姶咆笆撞暹M戰術腰帶，“按c計劃？”

“不。”蕭箏箏按下墻面的應急按鈕，防爆門開始降下，“現在這個情況，還是按我的f計劃?！彼诙斡魢@息的目光中，將沈霄月推進密室通風口。

“你！蕭箏箏你！”段郁的后面半句話被鋼門截斷。蕭箏箏反手給自己注射第二支藥劑，瞳孔在藥效下擴散成詭異的墨色：“告訴林曦，沈絮的基因圖譜在我脊髓液里?！彼龑χO控鏡頭扯開衣領，露出頸后的偽造腺體疤痕。

段郁沒想到蕭箏箏這個孩子居然是這么個性子，她點了點頭。

沖鋒槍掃射聲撞碎最后一道防爆玻璃時，蕭箏箏正哼著沈霄月母親最愛的安魂曲。當麻醉彈穿透肩胛的瞬間，她按下了藏在智齒里的信號發射器。

三百米外的地下管道，沈霄月盯著定位器閃爍的紅點。段郁只是嘆了一口氣然后說：“這輩子，你絕對不能辜負她。”

“根據我這幾天的調查，林曦書房有二十三道生物鎖。”沈霄月的整個人都像是沉入了黑暗一樣，她將爆破黏土貼在管壁，“但抱著‘戰利品’回巢的毒蛇，會自己解開所有密碼?！?

林曦站在基因庫的環形玻璃幕墻前，指尖摩挲著鳶尾花紋鋼筆。監控畫面里，蕭箏箏正被押進醫療艙，沈霄月在隔壁囚室閉目養神。一切都順利得詭異。

“生殖系統檢測結果？”他對著通訊器問。

“確認萎縮，信息素水平低于基準值80%?！彪娮右艋熘餍滴锁Q，“但她的脊髓液里......”

鋼筆突然扎進操控臺縫隙。林曦盯著沈霄月囚室的實時畫面，她嘴角似乎噙著笑。那種笑他太熟悉了——二十年前沈絮被按在實驗臺上時，也是這樣笑著看他身后。

明明那個時候沈絮并不知道自己是叛徒，可偏偏林曦卻還是因為那抹笑容感覺到難受。

他有了不好的預感，冷汗突然浸透襯衫。林曦瘋狂點擊著控制面板，全息屏彈出數百個警告窗口。當他看到沈霄月囚室溫度曲線時，瞳孔縮成針尖——恒定21c的環境里，她渾身是血地揚起一抹笑容。

“立即轉移！”他踹開操作員撲向警報器，“她們在定位！她們在侵入系統！她們要炸了所有的基因庫！”

爆炸的轟鳴吞沒了后半句。防彈玻璃映出沖天火光，基因庫的低溫艙正在連鎖爆炸，無數冷凍胚胎的玻璃管在火海中碎裂，像一場冰與火的葬禮。

這個時候的沈霄月和蕭箏箏，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好在段郁及時率領著第一軍團的軍人來到了這里，將整個基因庫連根拔起。

在被抓走的時候，林曦還在對段郁說：“你以為是我殺了沈絮嗎？”

“不是的！我是背叛了她，可是殺她的兇手卻是整個聯邦的家族。段郁，你別忘了，你也是這群人里的一份子?！?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