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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看得心疼,握了乖乖的手輕聲哄著,乖乖卻已經(jīng)疼得昏亂,精力都給折磨完了,虛弱而無助地說著昏話,“彬哥我要死了,什么都沒得給你就要死了,我還是處男啊,我喜歡彬哥啊……”
韓彬擦著乖乖額上的汗,心里急著護士怎么還不來,對于乖乖的昏話一律回答沒事的沒事的,待看見那護士在門邊閃過一下又不見了,急得他沖出去追上了一把揪住,嘴里早就沒了遮攔,“你他媽往哪跑呢!病人都躺床上半小時了你還空著手晃蕩,趕緊的吧,算我求你了!”
護士被韓彬開始時的臟話激得一臉怒色,聽韓彬說到后頭竟有些哽咽時,不由軟下臉來,問了病人的床位號,頓時一臉憤然,才出病房就開始喊著不知誰的名字。
五分鐘不到就有一個紅著眼睛的小護士端了藥水盤子進來,先是瞪了韓彬一眼,接著才開始給乖乖掛吊瓶,動作有些粗魯,拍著乖乖的手背找血管時,恨不得用了全身的力拍打,疼得乖乖使勁縮手,韓彬極力忍耐著,握了乖乖的手任那護士插上針頭,心里咽著一口又一口怒氣,告訴自己算了算了,渾不知鋸齒聲己格格響起。
小護士先時沒覺得怎樣,調(diào)整好藥水的快慢才發(fā)現(xiàn)病人家屬已經(jīng)是一付吃人的表情,嚇得她早先醞釀在肚子里那些惡語都化作了辟邪咒語。
乖乖還在天一句地一句說著昏話,韓彬聽他一直叫自己,想起自己小時候生病叫得最多的是媽媽,眼前這孩子卻沒這樣叫過,不由想起兩年前的那一夜,當時乖乖的媽媽一身血跡歪在墻邊,一雙眼睛圓睜著卻沒了半點生氣,乖乖的爸爸正握著一把滴血的刀,一步步挨近床腳邊的乖乖,嘴里喃喃一起死吧,早就嚇得呆掉的乖乖已經(jīng)不知道躲避,韓彬撞門進去時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幅場景。
兩年了,不知道乖乖是怎么繼續(xù)住在那屋里的,韓彬是再也沒進去過,也不知乖乖心里是怎么想的,死活不答應跟韓彬一起住,韓彬也就不再提這事,因為頭一次提起的時候,乖乖竟連著一星期沒理他,害他以為自己在不經(jīng)意間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讓這孩子怕了他。
可是現(xiàn)在怎樣呢?今早要不是乖乖那一拳,韓彬得恨自己一輩子!又聽乖乖說著喜歡彬哥什么的,心情難免復雜,知道這孩子說的喜歡無非是因為身邊沒有親近的人,何況病著的人多半脆弱,韓彬不由握住那只緊攥的拳,松開來全是汗,手心里都快掐得見血了,真有這么疼?
韓彬仔細觀察乖乖,心想是真疼吧,小臉都白了,跟早上在床上那神情竟有幾分象,此時乖乖抓了韓彬的手,眼睛還是閉著,呼吸卻漸漸平和,皺著的眉頭也慢慢松開,看來藥水起效了。
輸完液已經(jīng)快一點,藥單上還有一種藥得去住院部取,現(xiàn)在又下班了,韓彬決定帶乖乖去吃飯,不過得先回去換衣服,乖乖還穿著睡衣呢。
打車回了大雜院,韓彬把乖乖從背上放下來,正要拿鑰匙開門的時候,對門傳來一聲罵,然后是李譽彎著腰出來了,看來陳香的火還沒泄完,李譽的褲腳上濺著菜湯的污跡,樣子狼狽極了。
韓彬看了李譽一眼,也不知哪股神經(jīng)錯了線,朝李譽招了招手,李譽愣一下,低頭過來,見韓彬遞過來幾張錢,不由半張了嘴,韓彬顯得極不耐煩,把錢往李譽手里一塞,“趕緊的買點菜去,乖乖病了,你琢磨著做點合適的,我喜歡吃肉,看我干嗎?快點,下午還上醫(yī)院呢!”
李譽張了張嘴,終究什么也沒說,小跑著出了院門,韓彬扶著乖乖進了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臉上是滿意的笑。
尷尬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