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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不是一個多么優秀的乙方,卻也知道按要求行事。因此,當她思忖過后,便在單椅前蹲下身,抬眸望向高嶺之花般的女人。
“練習的話,可以先從泰亞國的吻手禮開始嗎?”
到了真正開始的這一刻,祝一嶠的要求反而變得模糊。
她道:“隨你。”
明翡點點頭:“好的。”
泰亞國是國際社會中民風最開放的國家,民眾們在許多場合見面時,往往都會伴有吻手禮、貼面禮等擁抱親吻行為。
此前,明翡曾來過一次泰亞國,那一次她是跟利杏一起來出差的。完成工作任務離開藤校后,她獨自沿著著名的109號街道,穿過古老的馬爾斐婭教堂與希非拉神像,抵達被譽為新世紀后花園的布蘭海。
雖然漫步路途只有短短一公里,但她卻遇上了十三次告白,且有好幾次都頗為大膽與熱情。甚至,還有一位女士拿著路邊的玫瑰花,直接向她求婚。
自此,泰亞國的熱情開放給明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室外大雪紛飛,室內的空氣溫度卻在緩緩上升,明翡望著高高在上的祝一嶠,心想幸好這位審判長沒有摘白色手套,這樣就避免了更為直接親密的接觸。
她不想耽誤時間,試探著牽起祝一嶠的右手,在確定祝一嶠沒有用另一只手去拿配槍后,她才如受到鼓舞般進行下一步。
同為alpha,她的身高比祝一嶠高五公分,雙手輪廓也比祝一嶠要寬些。
她像握著寶石一般小心翼翼,眼睫眨呀眨的同時,垂首在戴著白色手套的手背親了一下。
她的吻很輕,如蝴蝶扇動翅膀。
且一觸即離,始終保持著禮貌,不越界一步。
一吻落下后,她并沒有第一時間松開祝一嶠的手,而是繼續握著,目光微動地望向她問。
“…姐姐,這樣可以嗎?”
祝一嶠道:“下一步。”
說完,她松開了明翡的手,依舊坐在單椅上,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她。
不知為何,明翡心底的緊張少了些許。
她的緊張來源于和祝一嶠佯裝親密的伴侶,雖然知道這是她的分內義務,可感激并沒有完全沖散她對祝一嶠的敬與畏,所以她總是會覺得自己像一只被叼著后頸的獵物。
或許在某一次懈怠時,便會被咬破脖頸,淪為腹中餐。
她抿了抿唇,將這些繁雜的思緒全部壓下來,正準備完成下一個貼面禮,沉靜已久的手機終端發出了響動。她站到另一旁回避,打算等祝一嶠接完視頻邀請再繼續練習。
藍露白的聲音從視頻那頭傳來。
“到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啊?”她聲音含笑道,“祝審判長在忙什么呢?”
祝一嶠覷了眼旁邊的人,像是沒有戒備,直接將藍露白的視頻連接到客廳機器人的顯示屏里,以至于藍露白的聲音立即覆蓋了落地窗整一片區域。
她主動與將存在感降到最低的明翡打招呼,明媚的笑容燦若繁星。
“小翡老師傍晚好呀,辛苦你陪我們老大一趟了。”
明翡莞爾道:“不辛苦的。”
“哎呀,上次在校慶看完你表演的手影戲,我真是嘆為觀止呢!不知道小翡老師是從哪位師傅那學的呢?”
哪位師傅嘛?
明翡的記憶一下就拉回了小時候。
孤兒院的后方是一座山峰,右方的不遠處則是一個戲臺。那時她還很小,每當孤兒院組織去戲臺看戲時,相比于其它玩鬧的小孩,她總是坐在第一排看的格外認真。
久而久之,戲臺里的師傅們就記住了她的名字。
某一次組織表演,彼時已經少有人看的皮影戲,觀眾席只有寥寥數人。由于下了雨,到最后臺下更是只剩明翡一人堅持著。
散場時,一位女師傅叫住了她,并問她感不感興趣想不想學。
那是幼時的明翡第一次被人問想不想,在那之前她都只能被動地接受答案,從沒有被詢問過主觀意愿。
她靦腆地回答說想,此后的每周那位女師傅都會教她,后來戲臺搬走了,她便在深夜借著燈光練習,并暗自羨慕著由手影映出的諸多小動物,因為它們能在曠野上自由自在地奔跑。
兩人就著這個話題聊了起來,只是很快便被祝一嶠叫停。
她單手支頤,腕間的信息素手環閃了閃:“露白,說正事。”
“行。”藍露白笑了笑,“這次宴會的地點改到了圣格撒黎,因為距離比較遠,你們一會兒就要從酒店出發了。”
說完,藍露白瞅了眼明翡,意有所指道:“我接到消息,出席這次會議的還有新羅國的白部長,她在得知你的婚訊后似乎……”
聯合今早在飛行站遇到的徐上校,明翡對這位新羅國的白部長也有一點兒印象。因為與徐上校是否屬實的追求消息不同,這位家世顯赫的白部長是真的公開追求過祝一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