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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陸錦年點頭,“我之前去警署找許晉良安排那件事情的時候,就看見夏老爺子和律師被許晉良請過去錄口供了,畢竟,夏家二房死了三個兒子,又是死在老爺子的后院,警方怎么著也要把人請過去問問情況的……沒想到,在店門口,又碰到了那輛車子。”
夏翎單手摩挲著下巴,不自覺地莞爾了一下,“這倒是有意思了,韓齊來找我,卻被夏老爺子撞見了,再加上他現在手上有了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權,你說……夏老爺子會作何感想呢?”
陸錦年笑而不語。
夏翎奸詐的眨了眨眼,忽然起身,跑到一旁的工具角那里,隨手拿起一把掃帚,故意屁顛顛的跑到了門口外面掃地去了,仿佛累壞了一般,時不時的故意直起腰、揚起臉,露了好幾次的面容,快掃完時,又側過臉,看向甜品店里面,揚聲撒嬌道,“錦年,還吃醋呢?我都說了嘛,跟韓齊現在就是合作伙伴關系,沒有其他的,也就是這一陣見面勤了點,這不是為了股權那事嗎?等冬……咳咳,等忙完了這段時間,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大家一拍兩散,哪還有什么聯系啊?”
柜臺后面,陸錦年無奈的笑了笑,默默替韓齊點蠟。
先是被夏翎打擊得心理防線崩潰,現在又背上了這么一頂黑鍋,恐怕他現在是跳黃河都洗不清自己身上的臟水了。
等夏翎掃完了門口,一輛黑色轎車,就在不遠處,猛踩油門,悄無聲息的向遠方駛去……
車子里的夏老爺子,已經被氣得渾身哆嗦了,手上的拐杖在車里跺了好幾下,要不是換做現在在家中,恐怕老爺子早就氣得砸古董泄憤了。
老爺子一輩子靠著心計和手段叱咤商海,沒想到,臨老了,居然被個外來的孫子給擺了一道!
果然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小畜生,居然敢跟外人勾結,這是故意坑他呢!
夏老爺子自己就是靠著鬼蜮伎倆發家的,所以,看人看事也都往深層次的去想,聯想到夏翎和韓齊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的不合,而現在,老爺子卻親眼看著韓齊去找夏翎,兩人相談甚歡,甚至引得陸錦年吃起了醋……說韓齊和夏翎彼此仇視、敵對,誰能相信?
再聯想到韓齊和夏翎打小青梅竹馬,又做了這么多年的未婚夫妻……
老爺子頓時陰謀論起來。
韓齊這個小雜種,莫不是早就跟夏翎勾結在一起,要謀奪自家家產了吧?
怪不得當初夏翎寧肯背負上私生女的名聲,也不愿意當下家的孫女呢!
恐怕她的目的,就是為了給韓齊讓位,兩人表面上做出敵對仇視的模樣,實際上里應外合,勾結在一起謀奪起了夏家的家產和股權!
想到韓齊跟自己做交易時,索要這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權,寧肯放棄冬夏集團總裁的位置,寧肯只當個閑散股東,不插手集團運營和管理,任由著自己在集團賬目上撈錢……
如果他和夏翎合謀勾結在一起,那么,一切就似乎都有了理由。
先把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權騙到手,然后交易給夏翎,以夏翎的手段,哪怕她無權插手集團運營和管理,但作為大股東,至少也有個監察權在呢!
這個女人一旦行使起了監察權,勢必會查到集團賬目上的問題,再把證據捅到上面,別的不說,僅僅是一個偷稅漏稅就夠夏家喝一壺了!
到時候再鬧騰出點別的事,夏翎將冬夏集團全部股權拿到手上,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夏老爺子似乎完全看破了兩人勾搭成奸的“詭計”,心里再也顧不得三個孫子死在家中后院的事情了,全部的心思都被韓齊這么個膽大包天的孫子所占據!
車子行駛到別墅區山腳下時,副駕駛位置上的保鏢忽然開了口,“夏老,您快看……著火的方向,好像是老宅的位置?”
“——恩?!”
老爺子猛地一驚,也顧不得心里對韓齊的憤恨,順著車窗向外望去,卻見山頂老宅的位置火光沖天,消防車和警車的聲音盤桓在整個別墅區的上空,尖銳而刺耳。
黑色轎車很快的順著路開上山,到老宅附近時,正好看見冒著火光的家中老宅,外面幾輛消防車和警車停在那,時不時的還有爆炸聲傳來,記者們更是早早的聞風而動。
老爺子臉色有些難看,還未等下車,剛露了個面,一大群記者們蜂擁圍了上來,長槍短炮的,各種尖銳的問題層出不窮。
許晉良掐著腰,招呼著兩個警員將記者們先打發到一旁,這才湊上前來,無奈的道,“夏老先生,您家里又出事了。”
“這是怎么搞的?!”
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的,還跺了跺拐杖,“我們家怎么著火的?!許先生,我剛從你們警署回來,家里就著火了,這事怎么都說不過去吧?”
許晉良抱著胳膊,冷冷的笑道,“夏老先生,您怎么才回來?我們警方都到了好半天,你居然現在才回來……”
“我隨便出去走走,這樣也不行嗎?”
夏老爺子臉色陰沉的道,“反而是我,想問問許先生,我家怎么會著了火?”
“你家著火,問我們干什么?”
旁邊的小警員不忿的嘀咕了一句,“要不是出了命案,我們也不會放著手上的工作,跑來你這找罪受!”
“你們警方有這么說話的嗎?!”
老爺子本來就心情不好,被個小年輕頂撞了一句,頓時臉色陰沉了下來,厲聲喝道,“是我要向你們上級投訴!”
許晉良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對方的威脅,反而冷笑著又問道,“夏老先生,小李的話您也聽見了,可您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出了人命,而是向我們上級投訴……在您的房子里接二連三的出人命,我們警方專案組都快長期駐扎在這了,難道您就不關心一下,死的人是誰嗎?”
老爺子拐杖向前挪了挪,從單手拄,變為雙手拄在身前,然后面無表情、漠不關心的隨口問道,“行啊,那你們就告訴我一下,死的人到底是誰?”
“您的二兒子和二兒媳婦。”
許晉良眉眼鋒銳的看向夏老爺子,“根據您家門口的監控錄像來看,夫妻倆應該是自殺……老先生,您應該慶幸,我們警方將您請到警署去錄口供,因此您并不在家,不然的話,今天死的人,就不僅僅是他們夫妻倆,還有您了。”
“——自殺?”
夏老爺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終于明白許晉良話語里暗藏的意思,倒吸了口涼氣,“你是說,他們倆來我的住處自殺,其實是來殺我的?!”
“對。”許晉良點頭,“很明顯,您的二兒子和二兒媳婦,將自己孩子的死,歸結到了您的身上,自制的燃燒爆炸瓶,明顯是來找您同歸于盡的,可惜,您并不在家,等他們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晚了……就有了現在的這場火災。”
老爺子眉頭緊皺,暗罵了一聲晦氣。
夏青柏這個畜生,為了那三個兔崽子的死,居然想跟自己這個做老子的同歸于盡,這是弒父啊!死后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幸虧自己不在家,不然的話,哪怕是身邊有保鏢,兒子和兒媳婦出其不意,又用的是威力不小的燃燒爆炸瓶,他一大把年紀,說不準真的就要陰溝里翻船了。
老爺子越想越氣,緊攥著拐杖的手,都有些暴起了青筋,恨不得把二兒子和二兒媳婦拖出來重新弄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