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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夏家老宅死了人,很快的層層上報,聯想到夏家四房的死,上面直接把這個案子移交到了許晉良的手上,反正都是夏家人,上次死了六口,這次死了三個,將兩個案子歸結為同一個案子也屬正常。
這段時間的許晉良,正在忙于撬開韓媽的嘴,想從她嘴里掏出背后韓齊的那個名字,正在審訊上大持久戰呢,忽然聽到這個消息,嚇了一大跳,二話不說,扔下韓媽,直接帶人去了夏家老宅。
刑偵人員將這個案子歸結為意外,這也確實是意外,只是到底是人為的意外,還是真意外,那就不好說了……
至少許晉良是不相信,在夏家會發生所謂的“真意外”。
夏家四房全死了,現在輪到二房,三個兒子都死了,父母又該怎么辦?
出乎意料的是,夏青柏夫妻居然是最后知道的那個。
二太太昨晚上早早就睡下了,沒顧得上丈夫和三個兒子,又向來愛睡懶覺,不喜歡吃早飯,本身起得就很晚了,又在臥室里做了半天瑜伽,直到中午,才出了臥室門,先將宿醉的丈夫晃醒,夫妻倆下了樓,三個兒子仿佛失蹤了一般,連看守的兩個人都被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夫妻倆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生怕兒子們在沖動之下,闖了什么禍,趕緊四處的去找兒子們。
找到老宅這里時,整個宅子已經被警察和隔離帶布滿了,聞訊而來的記者們長槍短炮的圍在周圍,想要采訪弄清是怎么回事。
“……這是怎么了?”夏青柏看見老宅被警察給圍了,只當是老爺子事發,或者是老爺子出了點什么事,心里還竊喜不已,湊上前去道,“我是這家老爺子的兒子夏青柏。”
一個警察倒吸了口氣涼氣,“您就是夏青柏先生?這位是令夫人吧?你們可算是來了,正好呢,你們要是不過來,我就打算派人去找你們了……”
說著,將夫妻倆拽到一旁的角落里,先抽出了一包紙巾,這才壓低聲音道,“兩位最好做個心理準備,令公子……今早被發現,沉溺在這幢住宅后院的游泳池里,已經死去多時了,兩位節哀。”
“你說什么?”
夏青柏臉色驟變,只覺得荒唐不已,“這位先生,說話可要負法律責任的!我家三個兒子,昨天晚上還跟我喝酒呢,怎么就……”
“對,三位公子正是在酒后溺死于游泳池里的,目前現場沒有什么他殺痕跡,初步可以判定,這是一場酒后意外。”
一邊說著這話,警察一邊指著正在往外抬的三具尸袋,“兩位要是沒有什么事情的話,就跟我們去趟警署,確認一下吧。”
三具尸體,還都死在了老宅里面,夏青柏瞬間意識到了什么,瘋了似的沖過去,一把推開攔著的兩人,拉下尸袋的拉鏈,看著里面一張熟悉至極的面孔……
三具尸袋,正是他那三個兒子的。
二太太當場就崩潰了,連哭嚎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直接了身體后仰,暈了過去。
夏青柏如遭雷擊,整個人幾乎如同失去了魂魄的木偶一般,哭都哭不出來,只是傻傻的跟著兒子們的尸首,腳步踉蹌。
他就只有這三個兒子啊!
跟其他的兄弟幾個,夏青柏是唯一一個沒有遺傳到老爺子風流屬性的,雖然在外面也少不了花天酒地,但他從來都跟外面那些女人們是干干凈凈的金錢關系,錢貨兩訖,并沒有什么長期的情人,更加沒有什么私生子之類的……夫妻感情好,算是豪門中少有的模范夫妻,唯一就是對兒子們太過縱容溺愛,養了三個性子略微有些偏激變態的兒子們。
三個兒子是三胞胎,彼此心意相通、不分彼此,打小也一起玩樂,一起當紈绔,甚至他們最大的愛好——玩女人,也是一起玩的,當年上學時期,可沒少逼奸女同學,又是三個人一起上的,也幸而他們出身夏家,夏青柏又是個奸猾的性子,對這三個兒子極為寵溺,仗著架勢和父母的溺愛,他們才一次又一次的逃脫法律的制裁。
三個人沒少在警方那留下案底,但卻從來都沒被判決過,這次死在了夏家老宅后院,負責這一案子的警員們,面無表情的走程序、處理案子,心里卻暗搓搓的叫好起來。
現在夫妻倆倒是知道絕望了,當初他們包庇自己的兒子,任由著三個小畜生逼奸女同學的時候,怎么不想想今天這一出呢?
他們害了多少家庭支離破碎、妻離女散,現在這算是天道輪回了!
至于這個案子到底是真的意外,還是他殺,前者自然是報應,后者嘛……哼哼,狗咬狗罷了,這個豪門夏家,沒有一個好東西!
夫妻倆跟著警車去了警署,隔著玻璃看著三個兒子,并排躺在冷冰冰的驗尸床上時,二太太終于崩潰般的嚎啕大哭了出來,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再不復豪門貴太太的雍容和自傲……
“是他!是他!就是那個老不死的,殺了我兒子啊!”二太太跪坐在地上,抱著許晉良的腿,哭得那叫個撕心裂肺,“他早就嫌我們這一房礙眼礙事了,他想殺了我們,就是他殺了我兒子啊!我可憐的兒子啊,死在了自己親爺爺的手上,那個老不死的,他就不怕遭報應嗎?”
說著,二太太仿佛找到了什么精神支柱一般,咕嚕一下子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死死地拽住許晉良的衣袖,抹了把臉上的淚珠子和鼻涕,眼神兇狠的道,“你快去把老爺子抓起來,就是他害得我兒子們,他還想殺了我們全家,把他抓起來……馬上抓起來,槍斃他!”
許晉良尷尬的扯了扯袖子,“抱歉,夏太太,請問您說這話有什么證據嗎?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恐怕我們……”
“找證據不是你們這些警察干的事嗎?!”二太太氣急敗壞,“你們這群廢物,我要是能找到證據,還要你們干什么?你們這群人可是靠我們的稅錢養活的,別給臉不要臉!小心我找你們上級投訴你!”
許晉良冷哼了一聲,木然著臉色,“夏太太盡管去投訴我好了,我們警方辦事講究的是證據,沒有證據的事情,只憑借你片面之詞,就要定罪,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情?看在您新近喪子的份上,剛才的話,我們只當做沒聽見……”
說罷,許晉良轉身就走,任由著二太太在后面大嚷大叫、肆意謾罵。
跟一個瘋婆子,許晉良還有什么可說的呢?對方很明顯,已經被兒子的死亡,刺激得精神不正常了。
這次的案子,雖說是個抓夏老頭小辮子的好契機,可經過警方的詳細調查,甚至許晉良從盛京請來了國內最頂尖的法醫做尸檢,現場被調查人員差點拿著放大鏡一寸一寸的搜檢,到底還是沒有抓住半點把柄,也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三個人的死亡跟夏老爺子有任何直接的關系……
頂多是老爺子沒看好三個孫子的責任罷了,可孫子們又不是幾歲的小孩子,需要監護人的寸步不離,他們喝酒作死,又能賴得了誰?
老爺子只說是他們自己醉酒跳下去游泳,酒鬼不脫衣服就跳下水也屬正常,再加上老爺子自己年紀大了,沒有安全感,需要保鏢們寸步不離的守在門口,而保姆也去睡下了,沒人注意到他們三個酒鬼如何……
這么一番說辭下來,再加上身邊還有個不好惹的律師,饒是許晉良,也抓不住夏老爺子的小辮子,只能將人送了出去。
從警署返家的時候,正好處于下班高峰時間,主干道還在堵車,看樣子短時間內是走不過去的,坐在副駕駛的保鏢轉過頭,看向老爺子問道,“夏老,需不需要走小路?”
“多遠啊?”老爺子皺了皺眉頭。
“小路不算太遠,就是從掉頭,從旁邊的小路過去,走黑街那條路,只是那里的道路相對狹窄一些,屬于商業步行街,經常有人橫穿馬路,人來人往的有點麻煩而已。”
“那好吧,從那邊走,前面太堵了。”
老爺子終于點頭了。
車子從旁邊的小胡同拐了過去,七拐八拐的,直接開到了黑街那邊。
老爺子正在閉目養神著,忽然聽到前面副駕駛上保鏢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夏老,前面馬路邊上的……好像是夏良齊先生?”
“恩?”老爺子唰的一下子睜開眼,坐直了身體,順著車窗向外望去,卻見一道熟悉的背影,正將車子停在馬路旁的停車場里,很快的,對方手拿著車鑰匙,轉過身子,似乎準備閑逛的架勢……
沉吟了片刻,老爺子壓低聲音道,“車子找個不起眼的地方停下來,看看他來這邊到底想干什么?”